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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ssiya现在已经大概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这个叫唐唐的人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怎么也插足不了他们。

    “你男朋友好像不太开心。”rossiya向他解释,“你回去帮他包扎一下吧,他把自己咬流血了。”

    “什么?”他眉间蹙的更紧了,马上去摸了摸,才发现真的有湿湿的液体在手背流淌,他问rossiya,“他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rossiya耸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先走了,你先照顾他吧。”

    唐中岳点点头,“麻烦你了,谢谢。”

    rossiya觉得这人很有礼貌,事实上他看上去也像有礼貌的人,和顾夏阳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看起就是莫名般配,她觉得有些待不下去了,说了声没关系就上了车,想马上离开这里。

    听到车行轨迹的声音渐渐远去,唐中岳又触了触怀里人的头发,抿了抿唇,“夏阳,你怎么了?”

    灯光是黄色的,昏昏暗,也许路人可能都看不太清,索性一个闭了眼,一个看不见。他后来背起他,喝醉的顾夏阳有些沉,但还勉强能背得动,他背着他,一步一步,慢慢上了楼。

    他背着他的时候,顾夏阳在耳边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他听清了两个字,“唐唐。”

    “我在,夏阳。”他回答他。

    第三十九章

    等到他把顾夏阳放置在沙发上,自己也已经出了一身汗,拿一条毛毯帮他盖好,然后拿来了医药箱。

    他轻轻抬起他受了伤的手,再轻轻碰了碰,伤口已经有些微微发肿,怎么就能咬成这样?

    唐中岳觉得心里很难受,还有些憋屈。

    “夏阳,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他没有要求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探究任何人的心事,但此刻能真的很想去顾夏阳的心里看一看,看一看他在想什么,否则他连心疼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心疼什么。

    他和他共享生活的快乐,却从不知道他的伤他的痛,这样怎么算彼此深刻?止不住地开始钻牛角尖了。

    处理了伤口,上了药,他打来一盆热水给顾夏阳擦了擦身体,然后顾夏阳突然说了话,他说了一个字,“冷。”

    冷?应该是水汽蒸发了,才会觉得冷。

    他重新在他手边蹲下来,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地,“冷的话,去床上睡好不好?”

    顾夏阳没有说话,本来刚刚说的也算无意识的梦话,他现在可能也听不到唐中岳在讲什么。

    唐中岳想了想,然后起了一个莫名奇妙的念头,确实挺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想把就这么顾夏阳拦腰抱起来,把他抱进房间里的床上。

    然后他就真的这样做了,他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公主抱,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怀里熟睡的公主稍微大只了那么点儿。

    他抱着他,顿了几秒,又重新把他放了下来。

    他抿抿唇,“夏阳,太重了。”

    ……

    顾夏阳睡得沉,也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了。

    唐中岳最后还是把他背进了房间里,他给他捂了两床被子,这样大概就不会冷。

    等他做好这些,天已经有些灰亮,他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大概的时间,现在已经不是将将入睡的点,他恐怕也睡不着了。

    他想着,去公园里晨练一会儿,然后再买早餐回来,顾夏阳不能吃糖,他又不会做别的,平时都是顾夏阳做的饭,今天肯定指望不上了。

    他又忽然想起该找什么时间带顾夏阳去阿哲的医院复查,还有他记起他还没有请阿哲吃饭,也该找个时间。

    这样决定好了,就出了门。

    顾夏阳醒过来时,发现躺在了熟悉的地方,还是有些发晕,而且还很热,不痛快地拧了眉,撇开身上压着的被子。

    然后他开始有了些担心,他知道自己爱说醉话,既然今天是躺在这里,那昨天有没有说什么?

    定了定神,勉强起身出去,四周望了望,他不在。

    是不是真的说了什么,是不是,走了?

    现在已经早晨快七点,初晖洒进百叶窗,洒在平滑的地砖上,斑驳地有些落寞,顾夏阳一个人站在这里,他忽然就想站在这里,也不想怎么动。

    好像屋子里有些空荡荡,可能已经少了什么,不过其实这样也好,不用亲自解决,也省了麻烦。

    就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

    “夏阳?”

    有人在身后突然喊了他,打断了他现在所有的思绪,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在一瞬间忽然松了下来,好像确幸,但马上又有了些遗憾,为什么要回来?

    “夏阳,你醒了?”

    顾夏阳转过身,看见回来的人,“嗯。”

    唐中岳换了鞋走进来,把买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他面前,他是蹙着眉的样子,顾夏阳也想到了。

    “还晕不晕?”

    顾夏阳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嗯。”

    他抿了抿唇,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你是真的活该。”

    “嗯。”

    他又偏偏头,“你是不是醉傻了?只会说一个字了。”

    顾夏阳低头抱住了他,“嗯。”

    你不该回来的,也不该管我。

    唐中岳也由他抱着,他们这样抱着,不知不觉,阳光已经多的洒到了他们身上去,可明明已经是两个人,却总有一个人的落寞在那里,他的眼神里似乎空洞,似乎什么都没有。

    “夏阳,吃饭了。”

    “好。”

    其实是有的。

    既然回来了,就来完成我的目的吧,本来也是初衷,就不该变,怎样都好。

    “夏阳?”

    “我不饿。”

    可又有了些要命的东西,是留恋么?还是贪婪,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就想,要不再这样多过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他蹭在他的颈窝里,闭了眼,他想真的不能再喝醉了,醉得真挺难受的,醉得鼻子也酸,喉咙也堵。

    唐中岳也没再说吃饭的事,他也轻轻拥住他。他本来想要问他许多,但他现在一句也不想再问。

    或许夏阳,也只需要他抱一抱他就好,那就这样好了。

    “夏阳。”他又想要说爱他。

    “别说话。”

    这个早晨其实很微妙,顾夏阳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珍惜给过什么人,什么物,但他珍惜了这个早晨。

    他第一次学会珍惜,就珍惜了一个会流逝的东西,那在珍惜的这一刻,也注定了要失去的。

    其实也不算失去吧,本来也没有属于过。

    总是他自己不要的。

    ……

    唐家的父女两个,又吵了起来,这是两个极端的尊严主义者无法避免的,即使还没有触碰到对方的领地,却总要觉得已经受到威胁。

    有些人总是觉得所谓尊严最为可贵,而剩到最后,反而又是最可怜的。

    这些人可怜的地方,就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怜。

    “既然那么不想看见我,又何苦要让我回来?”

    “我可没说过要你回来,你要走,或者说永远都不回来,我也不会拦着你,要是你有本事养活自己的话。”

    “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厉害?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告诉你,我没有多厉害,但是你离开这个家,就是个废物!”

    废物这两个字,对于极端尊严主义的人来说,是碰不得的,是会引燃任何未知结果的不确定因素。

    唐云琪反倒收了表面上的愤怒,不合时宜的笑让她看起来有些阴冷,“呵,对啊,我是废物啊,那你呢?你是不是?当年没有陆成轩,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