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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成轩说了很多,唐之鸿都没有注意听,也不想听什么,反正都已经结束。
他最后回应了他,“你要娶她。”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苦涩,“那你呢?”
“我说了,不管我的事。”
然后陆成轩笑了,“唐之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我一起,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和你一起,你自己,想多了。”
然后门外没有了动静,唐之鸿想他大概走了,他就去睡觉,不过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他不知道,陆成轩那天在门外,站了一夜。
后来陆成轩真的娶了阿清,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当机长驾驶航班,他也继承了家业,有多少人能做到当初对自己的承诺,对别人的承诺?
到头来不过四个字,无可奈何。
唐之鸿也继承了家业,他在几年后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后来生了一双儿女,一个叫唐唐,一个叫云琪,生云琪的时候,难产死了。
唐之鸿也并没有觉得多难过,有一双儿女也好,他好像听说,那人和阿清的孩子叫阿初。
阿初,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些悲惘?
后来他们还是再相见了,总逃不过命运。
再见面,已经恍若隔世,他们都不再像从前,陆成轩还是帅的有风度,只不过年少时的烂漫,已经不再有,更沉稳了些,本来也是个从商的人还有的。
而唐之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样了。
唐之鸿觉得,他再看见陆成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似乎已经没了他自己的身影,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了些不甘。
陆成轩在酒会问他,语气是平常的官腔,“近年来可好,老朋友。”
他也已经褪去了那些棱角,不再像以前那样老用凉薄的话对他,生意场总让人变得圆滑。
他笑了笑,“托陆先生福,一切都好,陆先生最近生意如何。”
“还不错,怎么样,唐总赏脸吃个饭吧。”
“不胜荣幸。”
原来真的变了,他以前,从来都拒绝他。
后来他们约了一天吃饭,陆成轩看上去有种见了老友抑制不住的痛快,喝酒也痛快,他们一开始从生意上开始聊,原本也以为只能谈这些。
后来有了些醉意。
“唐总,当年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那时候年少无知,不懂感情。”
陆成轩忽然这样说。
唐之鸿也没有想到,他在自己理解这句话,不懂感情?那是什么意思。
“我要谢谢你的,阿鸿。”
他可能真的醉了,又喊了久违又熟稔的称呼,听起来却有些陌生。
“要不是你当初成全我,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和阿清这样合拍,我们现在过的很好,谢谢你。”
“你也原谅我以前不懂事,喜欢扯什么情情爱爱,我那时候自己都不明白彻底。”
“我以前说那些喜欢,你,别当在心上。”
这些话听起来,莫名其妙就刺耳,让人不舒服,他怎么会放在心上?他觉得他自作多情。
唐之鸿勉强笑了笑,“早就过去了,往事也不必再提。”
陆成轩顿了顿,才又说,“你别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难看。”
然后又自己醉的傻笑,“不如阿清笑的甜美,阿清啊,她笑起来很好看。”
陆成轩说着说着,就已经要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唐之鸿也收了笑,凝视着空气,久久。
“是么?”
……
两人见面之后,生意场上多多少少都开始来往,一场舞会上,唐之鸿终于看见了站在陆成轩旁边的阿清,他挽着她,像一对璧人。
陆成轩说的不错,笑起来果然甜美。
阿清看见了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睛,闪躲的意味被唐之鸿看在了眼里,挺有意思的。
陆成轩好像没有看见,他看上去还是前几天见面时那副开心的模样,“老朋友,就不必介绍了。”
唐之鸿向阿清点头示意,阿清也勉强笑了笑,回应他,虽然微不足道,但唐之鸿还是看见了她眼里的那些动容。
后来一天,唐之鸿去了陆成轩的家,他见到他的孩子,那个叫阿初的孩子,他站的远,看不太清,只看见他在园子里拿弹弓打鸟,有陆成轩的影子。
阿清再见到唐之鸿,眼神有些诧异,也还有那天的那些动容,不过她掩饰了,笑了笑,“你怎么来了,我没有什么准备。”
“没关系,我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你。”
阿清叫来了她的孩子,是个长得很乖巧讨喜的孩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像阿清,也像陆成轩,所以不讨他喜。
“阿初,过来,这是唐叔叔,快叫人。”
在打鸟的阿初听见了,小跑着进屋,很欢脱,他笑起来,和陆成轩年少时一模一样,枕着阳光,“唐叔叔你好。”
唐之鸿也朝他笑,“好孩子,几岁了?”
“今年过完生日就十岁了。”阿清答他。
十岁了,原来已经十年了,陆成轩和阿清的感情已经十年。
不知道坚不坚固?
阿清给他端了一杯果汁,他接过去,接的时候,触碰到了手,故意。
阿清看上去有些尴尬,错开眼神,说要去园子里浇花,还说陆成轩一会儿就回来,让他自便。
他后来也跟去了园子,阿清浇花的样子很美,静好的美。陆成轩,早该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他当初也算帮了他。
唐之鸿走过去。
“这些花儿很美。”
阿清还是笑,她其实有些慌,“是啊。”
“不过还是浇花的人美。”
原来不知道什么起,他也学会了说好话,讨女人欢心。
阿清的水壶打在了地上,显得更慌乱了些,蹲下来收拾,忙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阿清,”他忽然叫了她。
阿清顿了顿,也抬头看他,阿清记得她第一次见他,就是这个角度,她那时候撒了书,他问她有没有事,一眼,就要错一生的。
后来,她为了他,报考了专业调配的加试,转了他们班,再后来,她成了他兄弟的妻子。
“怎么了?”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唐之鸿弯下腰,牵了她的手,“起来吧。”
阿清觉得手颤了颤,她没有拒绝,所以等到他们到重新站直,唐之鸿也没有放开。
“你……”
“阿清,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你现在会不会在我家浇花?”他笑着问她。
阿清由他牵着,左右地看,表情有些为难。
“阿清。”
他又叫了她,她就忍不住要看他了,他们这样对视了很久。
然后唐之鸿慢慢凑过去,像是要吻她。
时间似乎有些静止不动了,随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忽然的质问,“你们干什么?”
稚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