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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暮菖兰静静地望着这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在这里有着极不愉快的回忆,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但也决计冲淡不了那曾经的忧伤。想到这里,暮菖兰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自己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因为“工作”,想不到没过多久自己再次因为“工作”来到这里,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姐姐,这长安城真是大得紧。”暮雨惜看着五个门洞中络绎不绝的人们,惊讶地叫道。

    “是呀......”暮菖兰喃喃道。

    “那我们要进去么?”暮雨惜问。

    “当然,一来可以在长安城找线索,而来也权当带你在长安玩一次啦。”暮菖兰笑着说的同时心中也想这里人那么多,就算夜莺再来,她也未必好下手,至少是比荒郊野外安全多了。

    “那我们进去吧!”

    “好!”

    明德门有五个门洞,每个门洞都有十名玄甲卫士,站的笔直如雕塑一般,这毕竟是帝都,身为禁军的他们自然要与各地地方武装区分开来。虽同为黑甲,但这甲的材质可比普通士兵高多了。

    顺着这巨大的人流,在嘈杂的喧闹声中,暮菖兰与暮雨惜走进了长安城。

    正对着明德门并一直延伸到朱雀门的朱雀大街乃是长安城最大最宽广的街道,足有四十五丈宽,正是这条华丽的中轴线将长安城一分为二。

    此刻站在这四十五丈宽的大道上,直直望去,仿佛都能一眼看到路尽头的朱雀门,但怎奈大道上马车人太多,看到的也尽是人的背影。

    暮雨惜不停地张望着,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异,她在遇上暮菖兰前可从没去过长安,这三年也几乎都在明州及其附近转悠,最远也就去了次司云崖,这帝都还真是头一次来。

    “姐姐,我们要找个地方住下来么?”虽然拼命地在欣赏帝都的繁华,但暮雨惜仍旧没有忘了正事。

    暮菖兰四下看了看,说道:“长安的旅店可贵得紧呢。”

    “啊?”

    见暮雨惜为钱而愁,暮菖兰哈哈一笑,随手摸出了几片金色的小树叶,说道:“怎么?一句话就把你吓住啦?雨惜,你可别小看姐姐我哟,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暮雨惜一愣,细细一看,暮菖兰手中的几片叶子竟真的是黄金打造,价值必定不菲,看来“钱”这个东西对于自己的姐姐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况且再不济包里还有一把价值连城的七星龙渊剑呢。

    “我们找个地方住下,今日天色还不算晚,我们晚上还能出来逛个夜市什么的。”暮菖兰笑道。

    “好!”

    在永达坊,两人找了一间客栈,但这里临近朱雀大道,而且旁边便是玄都观和大兴善寺,且不说客房长期爆满,价格也不便宜。

    这不,在大厅里,小二无奈地说:“这里只剩下一间丁字房了......”

    “只剩一间房了?”暮雨惜一愣。

    “客官,这里是长安,天天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您再晚一点绝对就没客房了。”

    “姐姐,要么就两人一间房吧......”暮雨惜无奈地说。

    “这附近......”

    “客官,这附近您就别想了,这儿可是朱雀大道上的客栈,周围早就房满了,您再出去转上半个时辰,我们这最后一间房也没了。”小二打断了暮菖兰的话。

    “丁字房......”

    “客官,甲乙丙都没了,您要住就住。”小二说到这里话语中已有了一丝不耐烦。

    “好吧......雨惜,只有咱两挤挤了。”暮菖兰苦笑道。

    “好的!”暮雨惜当然明白姐姐之所以要住在人多的地方为的也是打探消息,不然何苦花大价钱去抢一间丁字房呢。

    这边,暮菖兰刚办完手续,只听门外一阵躁动,一个身着不菲衣饰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而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

    “小二,住店!”中年男子大声说罢,将一锭金子拍在了柜台上。

    “哟,不好意思客官,这儿刚刚住满。”小二陪笑道。

    “什么?住满了?”中年人又惊又怒:“你们这儿不是还剩下一间房吗?虽然听说是丁字房,本大爷无所谓。”

    “是......是......这位大人,正是这间丙字房,刚被这位姑娘订了。”小二陪笑道。

    中年人一惊,顿时面露怒色,敲着柜台一字一句地说道:“大爷我可是当朝陆宰相请来参加陆小姐生辰的贵客!难道连朱雀大街上的一间丁字房都住不上吗!把她的房退了,钱还给她便是!”

    小二一听,立即面露怯意,毕竟“陆宰相”的名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这一下自己也难办了。

    “掌柜的!掌柜的!”小二忽然冲后方大叫道,脸上有了喜色。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连忙赶了过来,一脸的媚笑,说道:“这位大爷光临小店,实在是小店的荣幸,小店有哪儿招待不周,大爷请直言相告,何必大动肝火。”

    “给那个女的退房,把这最后一间房给本大爷让出来。”中年人盛气凌人地说完后再次将一锭金子拍在了柜台上。

    看到这架势,暮雨惜脸上已然有了怒色,这不是欺负人么!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她扭头看了看暮菖兰,虽然她的脸上还没有明显的怒色,但眼中那钢针般的寒光已经让人胆寒了。

    见暮菖兰和暮雨惜不说话,中年人以为她们胆怯了,于是趾高气扬地说道:“喂!你们两个,识相的话就拿着钱滚吧,区区草民,还想住朱雀大街的客栈,不自量力。”

    “对,你们走吧!我们不难为你们!”他身后的随从也附和道。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先来的!”暮雨惜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

    “拿钱滚,别挡本大爷的道。”中年人右手一扬,几块细小的碎银滚到了暮菖兰脚边。

    暮菖兰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银,随即一脚踢开了它。

    “混账!”

    “别不识抬举!”

    “知道我们大人是谁吗!说出来吓破你们的狗胆!”

    暮菖兰冷冷一笑,说道:“什么狗屁权贵,本姑娘从不放在眼里。”

    一听这话,中年人以及他身后的数名随从都怒了,掌柜的也连忙劝道:“姑娘,大人要住,你就将就一下吧,况且这些银子也足够姑娘在别处住了。”

    “掌柜的,凡事都要讲个理字,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这帝都乃是天子脚下,难道所谓的权贵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吗?”暮菖兰冷冷说道。

    “这......”掌柜的一时语塞,这姑娘也并不是付不起房钱,在有钱就是爷的商界,这姑娘与中年人都是惹不起的。

    “大胆婆娘口出狂言,说什么大道理,我们大人如此与你商量,你竟然还不领情!”

    “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人,我们要教训她们吗?”

    “大胆贱民,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用钱请你走,你竟倨傲不理!”中年人大怒。

    “你以为几个臭钱就可以买到一切?”暮菖兰反唇相讥。

    “把这两个贱民给我扔出去!”

    “这......大......大人......你们要动手还请外面去,这小店可经受不起啊!”

    掌柜的想上来劝架,早被中年人身后一个随从推到了一旁,另外两人则径直奔向了暮菖兰。可就在那两人将手搭在暮菖兰肩上的瞬间,只听得两声尖利的惨叫,一时间大堂中所有人全聚了过来,而楼道上的过客也全部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你!你!”中年人脸色刷得一下便白了。只见那两个随从的手已被暮菖兰牢牢抓住,而且被扭曲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是个人都能一眼看出两人的臂骨断了。

    “该滚的是你们。”

    伴随着一声娇叱,两个随从已飞出了店门,重重摔在了街道上,引得过往行人不由得驻足观看。

    “你......你!”

    中年人还未来得及骂出口,只见绿影一闪,一只纤细玉手已然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中年人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这只手没有用力掐下去,不然小命难保。

    “都别过来!”

    中年人身后剩下的三个随从见这架势正想上去帮忙,但被暮菖兰这么一吼,全都不敢动了,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掐住脖子。

    “你......你想干什么......”中年人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发抖。

    仅此一条,便足以断定这个所谓的权贵没有什么真本事。暮菖兰轻声一笑,将朱唇靠近他的耳朵,戏谑道:“这位大人,小女子也不想动手的,但小女子相信大人还是明事理的,对吧?”这最后两个字虽是娇柔,但其中的那丝寒意不禁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对......对!有事好商量......好商量......”中年人颤抖着说,同时他还被对方身上的兰香熏得有些头晕。

    暮菖兰冷笑一声,续道:“大人既明事理,便知这世上有先来后到一说,在这天子脚下,皇上也不希望他的都城有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人,对吧?”

    “是......是......又怎么样?”

    “那剩下的事就不需要小女子明言了吧......”暮菖兰说到最后故意拖长了声调,同时掐住对方脖子的手轻轻用了用力。

    “只......只要姑娘放了我......我......我马上走......”中年人连忙说道。

    暮菖兰冷冷哼了一声,掐着他脖子的手放了下来,平静地说道:“民之若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太宗皇帝的训诫你们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滚吧!”

    这话前面平静如水,但内在的寒意已令在场所有人心中打了个冷战,末了最后那两个字却是低声喝出,犹如一记惊雷,让那中年人和他的跟班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旅店,引得大堂中众人一阵哄笑。

    “姑娘,这......”掌柜的已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暮菖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掌柜的,你不用担心。钱我自然会一分不少付给你的,至于你所担心的寻仇,天子脚下,又在朱雀大道上,我想没有哪个人会愚蠢到砸你的铺子吧,况且这本身就和你毫无关系。”

    听完这一段分析,掌柜紧绷的脸总算是缓和了一些。既然那个中年人已被赶跑,那这最后一间房理所当然由暮菖兰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