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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肯定是魔教余孽还在捣鬼!他们要毁掉品剑大会,要让我们折剑山庄身败名裂!”欧阳英愤恨着一拳砸进了墙里。
面对盟主的愤怒,欧阳斌完全理解,这些日子,他的怒火可谓到了极点,自己许久未见这位盟主这么生气了。主擂事先被人放置了引爆物,在大会最热闹的时候被引爆,这种事情,不仅让武林正道颜面扫地,更严重还会让折剑山庄身败名裂的!如今全山庄重金缉拿真凶,但至今毫无进展。
“覆天顶虽灭,但魔教余孽尚存,老夫本想借这次品剑大会号召武林正道一齐诛灭这些余孽,没想到,他们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欧阳英愤恨道。
“盟主请宽心,属下一定会查明真相,折剑山庄一定能还武林一个公道。”
“这件事情要狠狠地查!细细地查!”
“是!”
见欧阳斌答应得那么爽快,欧阳英的怒气似乎消退了一些,说道:“虽然另外三家门主答应帮我们查明真相,但欧阳斌,你要明白,这事儿只能靠我们自己!他们不看热闹,不落井下石,老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属下明白。”欧阳斌点了点头。这道理他当然懂,虽然表面上看,四大世家团结齐心,但实际上却是明争暗斗,各自角力,虽然欧阳家已与皇甫家结盟,但上官家与夏侯家说不定也勾结在了一起,毕竟武林盟主只有一个!四家之主,谁不想登此巅峰?如何能让这个位置将来牢牢落到欧阳慧手里,这才是折剑山庄的头等大事,显然这次品剑大会的丑闻,毫无疑问给了另外三家太多的口实,如果再彻查不利的话,上官信与夏侯琳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欧阳英从盟主之位上赶下来。
“还有......”
“盟主还有何吩咐?”
欧阳英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暮姑娘怎么样了?”
“回盟主,她......她还处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
“给她上最好的药!品剑大会第一名要是死在折剑山庄,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属下已经给她请了最好的大夫,而且也在积极与蜀山联系。”
“还有马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回盟主,马公子看上去并无大碍......”
欧阳英“嗯”了一声,说到:“这个马公子不简单,不仅剑法精妙,内力雄浑,而且在那种情况下将暮姑娘护在怀里还能身无大碍,不简单,真不简单,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盟主,那七星龙渊剑......”
欧阳英深吸了一口气,折剑山庄三大名剑,紫荧、七星与青霜,自己忍痛舍其二来壮大这次品剑大会,本想替另外两柄剑找到真正的主人,眼见暮菖兰与马温将上演品剑大会自开办以来最精彩的一次比剑,怎料半途发生这样的事!其余七剑已各归其主,而青霜也被马公子婉拒了,这七星龙渊又该怎么办呢......
“按规矩!七星龙渊应该......给这届品剑大会的第一名......”欧阳英咬牙道。
“可暮姑娘至今......”
“那就想办法治好她!”
“是......属下明白了......”
......
窗外的寒风刮得屋上的瓦片“咯咯”直响,今夜的风真是大得令人不安,烛光摇曳之中,一个黄衣少女坐在床边,无助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时不时的抽噎声更表明了她今夜的伤痛。
床上的玉人静静地安躺着,看上去已睡了很久,本该红润的脸庞却像雪一样白。
这时,门缓缓地开了,寒风的“呼呼”声一下便先充满了整个房间,直到“咔嚓”一声,门又重新关上。
“马公子......”黄衣女子虽然站了起来,但脸上并无太多惊异之色。
马温点了点头,虽然他刚从外面进来,但肩头也不过是薄薄一层冰雪,并不像淋过大雪的样子。只见他快步走到了床边,低头静静地看着床上之人。
“雨惜姑娘,近日她好些了吗?”马温平静地问。
“还是这样......”暮雨惜难过地摇了摇头。
马温悠悠叹了一口气,侧身坐在床边,然后自己的右手扣住床上之人的右腕,不一会儿,又松开右手改为了握住床上之人的右手。
“姐姐怎么样了?”
“性命无大碍,只是......得想个办法让她醒过来......”马温沉声道。
“那......该怎么办呢?”
马温怜惜地看了床上之人一眼,轻声道:“只要......她的冲脉与阳维脉皆通,她就可以醒了。”
“冲脉和阳维脉?”暮雨惜一愣。
“那日我与她对剑,我们约定一剑定胜负,我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而我还精力旺盛,这一剑对下去,她必败无疑。可没想到......她还是全力以赴了......我自然不忍心再胜她,本想有意让她半招,谁知那支黑箭引爆了擂台。全力出剑的情况下遭到如此突然的打击,轻则筋脉俱损,成为废人,重则当场丧命。你应该庆幸你姐姐功力精熟......不然她早死了......”
“其实......马公子,雨惜明白,是因为您的保护,姐姐才......公子您......”
“好了,不说这个了。”马温连忙打断了暮雨惜的话,显然他不想提这事儿。
“那......公子,能不能用外力去打通姐姐的冲脉和阳维脉呢?”
“万万不可!”马温连忙说道,这如此快速的回答把暮雨惜都吓了一大跳。
“公子!”
“万万不可,你姐姐现在完全人无意识,但全身真气内力却在自行流动,若此时外力介入,强通筋脉,必伤其身!纵然将来她醒了,她这毕生的功力也得废去一半,这是饮鸩止渴的行为!”
“那这样的话......只有......”暮雨惜脸上再次闪过一丝黯然。
马温轻叹一口气,看着暮雨惜脸上那还未干透的泪痕,不禁也悲从中来,但他还是一脸平静地说了句:“放心吧......我相信你姐姐能自行打通筋脉醒过来的......我作为一个外人都有这个信心,雨惜姑娘,你作为她的妹妹,你更应该相信你姐姐一定能战胜这个困难。”
“谢谢公子......对,我也相信,姐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
“哒哒哒,哒哒哒”
一人一马此刻正在官道上飞快地奔驰着,自离开咸阳后,一路向西已有近十天了,纵然□□之马是千里良驹,但要顷刻赶到折剑山庄也非易事。
想到这里,马上的女子咬了咬牙,虽然已过了长安城,但要赶到折剑山庄,还得取道汉中。这一路,她听闻了许多关于品剑大会的事,当真是越听越惊,越听越奇,堂堂品剑大会竟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骇人听闻。
不多时,官道旁边出现一家驿站,女子连忙停下了快马,这一路狂奔,纵然自己不累,想必马也累了。
“掌柜的,喂好我的马,备一桌酒菜!”
女子仍旧朗声呼喊着闯进了客栈。
“好的客官,里面请。”店主笑着将她迎了进来。
女子简单地看了看,显然,这次的情况比咸阳好多了,大堂几乎没什么人,除了......
女子一愣,在大堂的一角,坐着这大堂里唯一的客人,那是一个身材苗条的黑衣女子,一袭黑色贴身的精致软甲,长长的黑手套,高高的长筒靴。就在这时,女子也轻轻抬起头,果然是清丽非凡,绝美的脸上尽显冷厉和严肃,让女子惊讶的是,这个黑衣女子冰冷的双目中似隐隐闪着红光。于是女子立即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黑衣女子绝不好惹。
女子不敢再看,连忙在门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了。不多时,小二将酒菜端了上来,女子在吃喝的同时还时不时偷偷看那黑衣女子一眼,只见她时常把酒杯放到嘴边,却又不饮杯中之酒,就算要饮,也是轻轻啐上一口,从她那微蹙的秀眉中看出,这个黑衣女子似乎有什么未了结的心事。
屋外寒风徐来,黑衣女子秀发飘动的同时,身后的披风也响起了轻微的“呼呼”声,只见她一口气饮下了杯中之酒,然后站了起来,一把拿过桌上那张精致的黑色长弓,那弓上还刻着两只漂亮的小鸟,至于什么鸟,看不甚清楚。
女子见她忽然站起来,不禁心中暗自戒备,她知道,光从这黑衣女子全身所散发的气息便已令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自己很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黑衣女子缓缓向门口走来,但女子觉得她是在向自己走来,高跟靴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声,听得女子的心都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左手还麻木地握着酒杯,但右手已不自主地悄悄滑向了剑柄。
终于,黑衣女子走到了女子的桌旁,女子右手已紧握住了剑柄,但却不敢□□,甚至都不敢用眼睛去看她,一股死亡般的窒息感已隐隐布满她的全身,就像一个濒死之人看到了死亡的拥抱一样。
她在等着黑衣女子出手,但有一会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女子闭着眼,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品酒,但实际上却是在努力克制那令人窒息的感觉。
“咯噔,咯噔......”
高跟靴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却向门的那个方向而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女子猛地睁开眼,大堂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而她这时才发现,她不仅一身冷汗,甚至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滑落到鼻尖了,全身上下还在微微发颤,特别是握着剑柄的右手,直到现在都还没停下来......
女子猛地深吸了两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这才缓缓平静下来。如果说世间高手都有非凡的气质,那咸阳安度客栈里的公孙阴和这位一比,简直完全不入流了。如此令人窒息的恐惧,如此摄人心魄的气场,恐怕只有自己的主人才能与之抗衡了吧......
......
喧嚣中的尘埃,在那一刻都化为了虚无,在消逝之前,看到的那一抹白色,亮丽而又动人,像夜空中的星辰,可本该被星光照耀的地方,却又逐渐暗了下去,而那星辰般的白色,也忽然变得暗淡,黑暗笼罩了一切,自己曾想拼命抓住那黑暗中最后一点白,但终于还是慢了一步。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谁?为何要去追逐那必将消散的光明?
可就在这时,无尽的黑暗之中,忽然又闪过一丝极细的白光,仿佛一颗流星划过黑暗的夜空,自己抓住机会,想立刻抓住它,可刚一伸手,它又不在了,剩下的仍旧是死寂的黑夜。
光明,光明就像梦想一样遥不可及,眼前所留下的,只有一片黑暗。
忽然,又有一颗流星划破长空,和刚才一样明亮,和刚才一样白,紧接着,第二颗流星又出现了,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白色越来越白,也越来越亮,无数白色的流星化为了一片片光斑,随后又播散开来。黑暗疯狂地想要吞噬这些白色,但随着白色越来越多,黑暗的挣扎也就越来越弱,知道最后完全被光明包围,进而被逐渐吞噬掉。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当自己被刺得睁不开眼时,白光却又忽然暗了下去,转为一种平静的柔和,像月光一样给人宁静与安详,当清风掠过自己的脸庞时,眼前的白色晃了晃,虚幻在逐渐褪去,真实的彼岸即将到达。
终于,残存的白色化为了一个人影,又高又大,完美的曲线从他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腰迹,划过俊雅的脸庞,划过飘逸的长发,划过雄健的身躯,他的双眼像西湖一样明媚,俊丽却充满英气,加上眼中那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怜爱,让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温暖与安全。
“暮姑娘,欢迎回来。”那个人影柔声道。
“姐姐!姐姐!”旁边还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暮菖兰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坐在床边的马温和站在床旁的暮雨惜。
“姐姐!您终于醒啦!”暮雨惜喜出望外。
暮菖兰感动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好妹妹......苦了你了......我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