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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沧兰》作者:暮雨柔
文案: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仙剑的同人小说,仙侠的世界观与仙剑如出一辙。而且故事就从《仙剑奇侠传5前传》结尾三年后开始。小说讲述了女主角暮菖兰在失去爱人谢沧行,以及挚友夏侯瑾轩、瑕、凌波、龙溟后的故事。
三年前,血腥惨烈的覆天顶之战带走了她的挚友,也带走了她依靠的一切。三年间,为了心中所剩的最后一丝执念,仗剑江湖,直到司云再会。失去爱人、挚友、及义妹的她,能否独自挺过往后的日日夜夜,心中那最后一丝执念能否在新的血雨腥风中坚持,当断刃再出鞘的那一刻,她的霸气、她的阴狠、她的毒辣、她的冷静、她的睿智、她的善变、她的柔情还能否回到身旁......
暮色中的细雨总是那么美丽,轻轻拂过了山岭上翠绿的菖兰,尖细的兰叶像长剑一样骄傲地指向天空,宁淡的清香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山谷......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暮菖兰 ┃ 配角:谢沧行 ┃ 其它: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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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再会
自千叶之乱后数年,江湖再现一阵血雨腥风。折剑山庄弟子姜承因谋杀师兄萧长风而被当时的武林盟主欧阳英逐出师门,后至覆天顶创立净天教。短短五年,魔教势力如日中天,拥百万之众,其势浩大,中原各派均望风归顺,江湖中人谈之色变。故四大世家与蜀山商议后围攻覆天顶。经此一战,皇甫、夏侯两家门主先后丧命,夏侯少主不知所踪,而欧阳与上官两家均死伤惨重。纵然姜承最后被封印在女娲石中,却也是惨胜如败。此后多年,人们纵然再议论此事,却也是徒增伤心而已。
茫茫神州从不乏风景秀丽之处,可谓北有天池,南有苗疆,东有蓬莱,西有昆仑。但很少有人知道在秦岭之南,却还有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这里群山环绕却又前后相连,形成了一座座单独高耸的山峰。一些矮峰便沿地势将这些山体串连起来,颇有五指山的风范。这里终年云雾缭绕,晨光或霞光透过云雾而射向大山时,恍如世外仙境。山上的青松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茂盛,而且白色的阳光被云雾解离为七色后,更像一条条七彩绳,将这些圆润可爱的山尖拴在了一起。从山下望去当真是仙云缭绕,如梦似幻。
这绵延数里的司云崖还有个传说呢。相传秦建元年间,前秦大将军慕容垂率军征战至此。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但到了这里却再无出路了。慕容垂惊问是何缘故,兵卒报说石质太硬,刀枪剑戟皆不能入。众人正愁间,眼见天边霞光涌动,似有老者踏云而来。慕容垂连忙向老者求救,老人却只丢下四个字:见云而开,说罢便飘然而去。众人均不解其意,无奈之下慕容垂只得下令绕山而走,怎知大军绕过一峰后,只见前方山头云雾大起,“轰轰”似有雷鸣,少时,这秦岭南边最高的主峰竟然一分为五,峰与峰之间正是翻越秦岭的捷径,大军因而得过。后慕容垂询问当地方士,方士言道:“此山脉连昆仑,必是将军凿山动了地气。”慕容垂百感交集,乃将此山命名为“司云崖”。此后行军打仗,慕容垂皆小心翼翼,多用栈道,再也不凿山而行了。
如今,南面的司云崖与北面的终南山,一南一北,遥相呼应,继而成就了秦岭如诗如画的风光,名震江湖的折剑山庄,正因此建在了秦岭。
司云崖下有一个小山村,名叫银溪村。因山中溪水流经此村,每至午夜,水面便泛着银光,故而得名。山村多年来宁静而又安详。村中之人虽世世代代生活在司云崖下,却也不敢冒然上山,因为这里仙气环绕,被吸引来的可不光是人类,更有众多的精怪在山中安身,乐得个相安无事,这才是最好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山顶射向了这个安详的山村,村中有三百多人,街道呈简单的“十”字形排列,而在旁边的小酒店,一个绿衣女子正懒洋洋得靠在旁边的木桩上。
这是个风尘仆仆的女子,精巧的五官优美得散布在她白皙的脸上。初一望冷若寒霜,但继而细看,却见这寒冰之下竟是倾国之容,只是在这阳光的照耀下,玉人柳眉微蹙,朱唇略启,平添了几分江湖中人的洒脱。微风拂过她的鬓角,拂过她右边长长的鬓发,又拂过她左肩上两根整齐得埋在脑后垂腰长发中的发辫。可清风似乎并不满足于抚摸她一头乌黑光亮犹如瀑布般的秀发,转而又继续挑动着她的衣领,拍打着她右胸上那朵娇艳的纹身兰花,最后索性将她的衣摆也掀了起来,露出下面一双迷人修长的双腿。
“这该死的风......”
女子喃喃咒骂了一句,与其说是在咒骂,倒不如说是在挑逗,因为女子沉稳的玉音中并无半点怒意。
女子抬头看了看天,将怀中的剑抱得更紧了。这柄剑长约四尺,剑柄长一尺,因剑刃外罩着一个青铜色的剑鞘,故不知是何模样。但这青铜色的剑鞘倒是和剑柄的颜色很般配。剑鞘上刻着一些菱形的云纹,而剑柄看上去则十分古朴,除了柄头上的一个圆环之外,再无其他特别之处了。唯一令人有些担忧的就是这把长四尺宽两寸的长剑与抱着它的那个苗条纤细的女子实在有些不般配。
“客官,您的酒装好了。”店小二从店中跑出来,一脸的兴奋,而他的右手中握着一个精巧的青花瓷瓶,瓶口还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女子满意地闭上了双眼,轻轻闻了闻了这酒香。
“云香醉......我就喜欢这儿的酒......”女子接过瓷瓶,顺手甩给了小二几块碎银。
“谢谢您,客官,您慢走。”小二眉间眼间全是笑,得美人一句赞赏当真是让他全身都要燃烧起来了。但那女子却不再理他,而是将瓷瓶放入了右边腰间的布口袋,然后快步向山上走去。
“这个蠢货......一定是新来的,我都来了两回了,还这么大惊小怪,不过今年这酒确实不错......云香醉......酒如其名,清新淡雅,没有世俗的红尘之气,你们肯定喜欢。”
想到这里,女子淡淡一笑,加快了脚步。
因为司云崖终年云雾缭绕,加之又有不少精怪灵兽,来的人少了,自然见不到全貌的人也就少了。但那女子却如脚下生风一般,一路走得飞快,似对这山岭中的道路了然于胸。
行至半山腰,女子抬眼向山下望去,只见茫茫一片云海,但山下的风景还依稀可见,银溪村在两山之间已成了巴掌大小,而再往南便是一片丛林了。女子淡淡一笑,又抬头看了看天,如今正是巳时,太阳还未升至最高,但阳光却已十分强烈,没了云雾的阻挡,山中的青草,绿树开始贪婪得吸收着阳光,继而才成就了司云崖上茂盛的林木。
半山腰有一片开阔地,这里左邻山崖,右靠绝壁,后方是一条笔直的山路,绿衣女子正是从这条山路上来的,而前方则是一条蜿蜒小路,自然是通向山顶的路了。
女子行至此处便停了下来,凝目望着绝壁下的一块大青石,眼中的精光渐渐化为一片流云,而她的嘴角也借此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微笑。不多时,女子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另一块石头。这石头形似一个巨大的鹅蛋,上面钻了个孔,而在孔的周围围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便是司云崖上著名的五音石。只要用法力激荡,即可发出优美动人的音符,这可是许多人都想要的天下至宝呢。绿衣女子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轻叹了一声,便向前方的山路走去。
至午时,阳光肆无忌惮地将它全部的能量投向了司云崖,越往上走,青草香味伴着花香充斥着山岭的每一个角落,而林中不时传来的鸟叫更让人心旷神怡。复行数十步,右侧的瀑布冒出巨大的水汽,笼罩着绿衣女子所站的小木桥,水很清,但因水汽的原因显得有些发白。
“希桓,苍葭......”
女子轻声念出了这两个名字,继而又是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从银溪村至司云崖主峰需要穿越四个山峰,其间重峦叠嶂,山岭之间怪石成群,但与林木一结合却又是世外桃源般的美景。
终于,绿衣女子登上了主峰,两个高耸的山峰之间是一条宽敞的石道,登上几十阶石阶后便是一大片开阔地。两旁都是林木,前方是悬崖,后面还有一条通往别处的小路。
女子看了看手中的长剑,眼中的流云又化为了一片柔情。他麻利地接下腰间的布袋,将它提在手里,然后缓步向前走去。走到悬崖前,女子停住了。只见前方是一片真正的云海,白茫茫像一团团巨大的棉花,山下的风景早已全不可见。清风徐来,女子秀发衣衫尽起,更增风姿。
女子纤指理了理纷乱的云鬓,然后沉沉叹了口气,半跪了下来,解开旁边的布袋,小心翼翼得拿出三只漂亮的青花瓷酒杯,依次摆在前面的石地上,最后再拿出了那瓶酒香四溢的云香醉。
不多时,浓香的美酒变成三支小小的水柱,精准得落进了三只小酒杯。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女子满意得收好酒瓶,再将长剑横放在了三只酒杯旁边。
“夏侯少爷,今年过得可好?不过有瑕妹子陪着您,想必您每时每刻都很快乐吧。”女子轻声说完,拿起右边那只酒杯,对天敬了敬,然后将杯中之酒缓缓倒在了面前的石地上。
待酒都浸润进石缝后,女子不慌不忙地拿起中间那个酒杯,悠悠说道:“瑕妹子,我真羡慕你,你不仅可以脱离这尘世的苦难,而且还可以和夏侯少爷一起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说罢,也将杯中之酒倒在了面前的石地上。
两杯酒下去,面前的青石地上似乎也泛着淡淡的酒香,女子微微一笑,拿起了左边最后一只酒杯。那一刻,她的目光静静地停在了地上的长剑上。转瞬之间,目光中已是一片柔情,脸上也温和了不少,似乎换起了她一段深深的思念。
“沧行......”
女子的双眼有些模糊,闪亮的水光在她双目中不断交织着,有那么一会儿,她似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最终她还是抿了抿樱唇,开口说道:“沧行,这一次我带来的可是云香醉哟,去年的胭脂醉你还喝得惯么......呵呵,脂粉气太重了......不过今年这酒你可得好好尝尝,沧行,祝你吃好喝好......”
三盅酒祭完,女子收好了酒具,左手拿过长剑,站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女子首先听到的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女子一惊,猛然回头。这是一张英俊的脸庞,只是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太多的印记,只有从他明亮的双眼、入鬓的剑眉和慑人的英气才能依稀看出他昔日的风华。清风一过,他的长发与衣衫也飘了起来。
“是你......”女子一惊之余,双目已快速打量了来访者的全身。他没有穿那件门主的衣服,而是当年那身轻便的侠客装。阳光射在他那黄白相间的衣服上显得他十分得精神,也十分得沉稳。
“暮姑娘,许久不见,你为何从来不到开封来找我?”来访者沉声道。
这个叫暮菖兰的绿衣女子淡淡一笑,说道:“皇甫少爷,噢不......皇甫门主,您功力看来是没什么长进呀,我去过皇甫府不下两次,您一次都没有发现我吗?”
皇甫卓哑然一笑,说道:“别皇甫门主,皇甫门主得叫我了,你还是叫我皇甫兄吧,故人相见,这些俗礼不用理会。至于没发现你......也许真是我疏忽了,不过暮姑娘言外之意就是你的功力进步不小呗”
暮菖兰微微一笑,说道:“您怎么不穿门主衣服?”
皇甫卓哈哈一笑,走到暮菖兰身边,对着面前茫茫的云海说道:“那个书呆子,我若穿门主衣服出来,他未必便认得出我,而且这身衣服......”皇甫卓说着低下头来,深情得看了一眼他这身年少时游历江湖的衣服,沉声道:“这身衣服本身......就是回忆的一部分......”
“回忆么......”暮菖兰喃喃道。
“很多时候......人就是靠美好的回忆支撑着,比如我......”
暮菖兰撇了撇嘴,淡淡得说道:“至少您还有皇甫府,还有那么多崇敬您的弟子,您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只靠回忆过日子......”
皇甫卓略微一愣,沉声道:“这些江湖纷争,江湖恩怨又岂是我向往的?家父留下的重担,不得不扛......”
暮菖兰悠悠叹了一口气,静静得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年我每次进皇甫府的时候,都只是看看便离开了,您日理万机,我实在不忍心打扰......”
“我倒是真希望你来打扰。”
“你......”
“暮姑娘,三年了,这份回忆的重担一直都是你在担着,真是苦了你了。”皇甫卓说罢,转头看着暮菖兰,眼中尽是惋惜之色。
“呵......我不累,这也没什么,我还是和往常一样,行走江湖,做些不平之事,杀些该杀之人,或者接点生意什么的,日子过得倒也舒心,更何况......”暮菖兰说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更何况,我有他陪着。”说罢,脸上尽皆温柔的笑意。
“唉,我也是,若稍放下手中之事,早些来司云崖,也可早些见到你了。不过暮姑娘,这三年你武功还真是长进不少,我手下寻了你三年也未见你的踪迹,期间你还来过我府上,最后还是夏孤临发现你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司云崖,因此我才早早在这里等你。”
“您早就来了?”暮菖兰秀眉一扬。
皇甫卓笑了,说道:“你夜入我皇甫府,我发现不了你,而我早在这林中等候,你亦未发现我,咱两扯平了。”
“好身手......”暮菖兰嘟囔道。
“好了,当日我因身上有伤,未能随你们攻入覆天顶。事后我才得知夏侯门主殒命,而夏侯兄与瑕姑娘都不见了踪影。我想你每年都会到这里,肯定有缘由吧,把一切都告诉我!”说道最后,皇甫卓的声音似有些颤抖。
暮菖兰一愣,叹了句:“您不知道还好些,能让您过得更快乐。”
“暮姑娘!”皇甫卓急了,说道:“我苦苦寻了你三年,就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如果一无所知能让我快乐,那这虚假的快乐要来何用?我们既是朋友,这个担子我难道不该分担吗?夏侯兄是我的挚友,我若连他的结局都不知道,我又有何面目再做作的挚友。”
“你!”暮菖兰一惊,显然未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这世上又多一个伤心之人,但还是请你告诉我,好吗?”说道最后,皇甫卓已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制了。
暮菖兰熟视了他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苦苦寻我的原因么?看着这个沧桑的故友,又看着他鬓角催生的一丝丝白发,瞒他这三年实在不应该。于是将他们三人如何攻上覆天顶,如何见到夏侯门主的遗体,如何见到枯木,如何得知枯木就是夏侯家二门主夏侯韬,瑕妹子又如何为夏侯瑾轩挡下致命一击,以及三人在云来石上的种种。直到最后枯木附身到瑕的身上,自己又受了伤,只能眼睁睁看着瑾轩一个人去找枯木。
“待我赶到时......他们两人便是从这里坠下去的。”看着身前的悬崖,暮菖兰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胸口不住得起伏着。
皇甫卓听罢,沉默良久,脸上混合着沉重、悲伤、惊讶与悔恨。最终他选择闭上双眼,双唇微颤,继而身子也不自主得颤抖了起来。
“您没事儿吧?”暮菖兰一惊。
皇甫卓缓缓睁开双眼,这时的他,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脸上的悔恨还没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