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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射皱眉道:“你偷跑出来,不是小事。你准备哭到你家人寻过来么?”
杨柳儿只能说出一句:“我不要嫁给孙师兄!”
“孙师弟暂时不会娶你。”
“没有孙师兄,还会有别人。顾师兄你救救我,我心里只有你,我不奢求你能娶我,但别让我嫁给我看不上的人!”
顾射不语。
杨柳儿怔忡地抬起头来:“顾师兄?”
顾射这才开口:“你父亲这只是计,他并非一定要你嫁给孙师弟。”
“?”杨柳儿显然不懂,“什么计?”
“你不懂。快回去吧!别胡思乱想。”
杨柳儿将信将疑,缓缓从袖中抽出手帕拭泪,挨到脸上才发现这是丫环的手帕,不由得一阵厌弃。
顾射见状,抽出自己的手帕来递给她。
杨柳儿将顾射的手帕挨到脸上,不由得脸红了一红。
顾射道:“我还有事忙,你快点回去,勿惹出别的是非来。”
杨柳儿想到刚才遇到卢镇学之事,心中一惊,忙点头答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杨柳儿没走几步,就一怔。两个少女手牵着手迎面走来,两个都是绝色,尤其那个穿白衣的,身姿窈窕、明眸流转,端得清丽无双。
更让她愕然的是顾小甲和郝果子跟在两个少女身后,两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显见得买了很多东西。
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两人向她望来,她赶紧转过身去。
听得一个笑着说:“不会武功。”
另一个“嗯”了一声,就都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估计他们该走到县衙门口了,杨柳儿回身望去,果见四人都进了县衙。
杨柳儿心中刺痛:“顾师兄身边有了这样的美人,怪不得不要我了。”
难言的失落袭上心来,几乎跌倒。
她没有跌倒,有人扶住了她。
抬头望去,只见卢镇学松开手,后退一步,拱手唤道:“杨姑娘。”
杨柳儿略一思索,便明其中缘由,苦笑道:“你都看见了?”
卢镇学脸一红:“是卢某冒犯了,卢某不该窥探姑娘。只是刚才——卢某确是太好奇了。请姑娘放心,卢某不会告诉任何人。”
杨柳儿望着他,心想:这人虽是林门弟子,与父亲一向势如水火,但他的才名不弱,向来紧追顾师兄,其他师兄都赶他不上。顾师兄不要我,父亲就拿我当没人要的女子,随便拿来送人,何其令人伤心?!我若能令他为我倾心,也不枉我杨柳儿的才貌。
想到此处,不由得做出楚楚之态:“卢公子言重了。今日是杨柳儿做出令人耻笑之事,与卢公子何关?”
卢镇学看她着实一幅心碎模样,心内不由得有些怜惜,便为她宽心道:“刚才那两个女子,是陶墨的朋友。”
杨柳儿显然不信:“陶墨是个没有半点才华的穷县令,那样的人物又怎么看得上他?”
“这——”
他其实并不知道匡水凝和安然是什么人,只是为了安慰杨柳儿随口一说,不曾想杨柳儿并没有那么好骗,谎言当即被戳穿。但他何许人也,马上圆谎道:“若是顾射的什么人,为何会进县衙?”
杨柳儿苦笑道:“名分未定,怎好住进顾府?倒是陶墨与他交好,住在县衙更为便宜。”
卢镇学看她越发走进了死胡同,马上放弃了用谎言来开解她的想法,转而用实情来引开她的注意力:“交好?杨姑娘觉得顾射与陶墨仅仅是交好而已?”
杨柳儿心里突地一下,一方面她对顾射抱有期望,另一方面对陶墨心怀感激,是以不愿让人知道太多,便含糊其辞:“陶墨是我顾师兄的学生,从我顾师兄学琴的。”
“那——杨姑娘可曾见过他二人相处的场景?”
“见过,在顾府也罢,在我家也罢,他二人都坦坦荡荡。”她话锋一转,反问道,“怎么,卢公子有何见解?”
卢镇学见她最后一句已有些以攻为守的意思,知她维护顾射,也不多谈,只点到为止:“见解谈不上,只是觉得那陶墨看顾射的眼神……”
“他一向崇拜我顾师兄。”杨柳儿截断道,“出来有些时间了,杨柳儿告辞。”
卢镇学意味深长地:“祝姑娘得偿所愿。”
杨柳儿听了这句话,心里一下子舒服很多,也就没有那么咄咄逼人:“谢卢公子。”
卢镇学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摇头道:“兰质蕙心。可惜!”
陶墨左手扶着老陶,右手扶着郝果子,目瞪口呆地站在安然房门口。
“你们这是……”
匡水凝一边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安置好,一边说:“不是让我住这里么?这些日常用的,不买我用什么?”
陶墨往床上看看,新被子新枕头新衣裳;往地上看看,新盆子新鞋子新椅子;往窗上看看,新梳子新胰子新雪肤膏;往桌上看看,新杯子新茶叶新青盐,还有很多杏干梅果云片糕……
陶墨讷讷地:“你准备住多久?”
匡水凝停下手中的动作,挑衅地看着陶墨:“什么时候真凶伏法,我什么时候走。”
陶墨一下子精神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是吗?”匡水凝似是不信,“我等着。”
陶墨点点头:“你就在这里等。”
郝果子嘟着嘴说:“这本来是老陶的房子。”
老陶急忙道:“无妨无妨,县衙空房尚多,我再收拾出来一间就是了。”
顾射淡淡道:“何必麻烦?叫陶墨去住我府里,他那间房腾给你就是了。”
老陶吃了一惊:“这如何使得?”
顾射拧眉道:“如何使不得?”
匡水凝正在给床帐上挂一对新穗子,闻言跳下来,指着陶墨道:“你不能走!”
众人异口同声:“为何?”
“他跑了,谁来抓杀人凶犯?”
顾小甲在一旁看了半天,这时实在忍不住,插话道:“陶大人去我们府里,只是晚上住一下,白天还在县衙办公,跟抓捕凶手的事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个真凶一日不落网,陶大人就得一直待在你眼皮底下?”
匡水凝被顾小甲呛白得一时说不上话来,眼中渐渐湿了。
陶墨眼看情形不对,赶紧打岔道:“安然姑娘,木先生今日如何不见?”
安然奇道:“他没给你说么?西边有个什么西羌国,他们的王放纵军队抢了我们的货物杀了我们的人,教主赶过去交涉去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正好卢长老回来,加上我,你这里也不怕没人帮忙。”
她抚着匡水凝的背,柔声道:“你看,丹阳是讼师之乡,顾公子和卢公子是新一代讼师里的领头人物。有他们在,有我和卢长老在,加上你,何愁陶大人抓不到真凶?”
匡水凝本来忍着,听了安然的话,再也忍不住,泪珠大滴大滴落下来,她哽咽道:“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我不讲理?”
陶墨急忙摇头:“不曾。若是把我换成你,只怕我比你还不讲理。”
匡水凝眼里一亮:“真的?”
陶墨郑重地:“真的。”
匡水凝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就是想报仇……”
安然搂她到怀里,轻抚她的背。
顾射皱眉看了看陶墨,没有作声。
匡水凝就这样在县衙住了下来。
晚餐时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安然难得留在县衙吃饭。
陶墨、老陶、郝果子、安然、匡水凝,五个人把个小圆桌围得满满当当。
陶墨道:“匡姑娘、安然姑娘,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所以让辛大娘各样都做了些。辛大娘就只会做些家常菜,请两位姑娘好歹用些。就跟平常在家一样,别客气。”
匡水凝眼睛一红:“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安然道:“我也是没有父母的人,可是师父待我很好,教里人人也都待我很好。我觉得魔教就是我的家啊!你虽然没有了父母,可是还有师父、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