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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住:“小甲哥,相烦你告诉顾射,就说我知道爱山这个名字为什么姓李更好了。”

    顾小甲没听懂,但仍点头道:“我一定告诉公子。”

    顾小甲送走了陶墨,回府来寻顾射和杨柳儿。走到中途,就看到杨柳儿满面是泪地往外走。他想躲起来,但杨柳儿一抬头已经看见了他,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杨姑娘。”

    “陶大人经常来么?”

    “陶大人是我家公子的学生。”

    杨柳儿闻言冷笑一声:“好一对师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小甲站直身,看着她掩面而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

    顾小甲在书房找到了顾射,他立在案前,已经自己铺好了纸磨好了墨,在画画。

    “陶墨走了?”

    “是。”

    顾射不再说话。

    顾小甲在旁伺候很久,直到顾射放下笔,才端茶上来递给他:“陶大人说:他知道匡爱山这个名字为什么姓李更好了。”

    顾射“嗯”了一声,接过杯来,眼睛却还盯在纸上。

    顾小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树桃花倚着假山,似开未开,星星点点。

    接下来的几天,陶墨仍是了完公事就去顾府学琴,顾射没有提起过十九日那天的事,陶墨也没有提。一个教、一个学,俨然就象是回到了书院读书一般。

    郝果子偷偷问顾小甲:他们走了以后,顾射和杨柳儿是什么情形?奈何顾小甲口风甚紧,什么也没问出来。

    涝池、水道渐成规模,陶墨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在防火这件事上,连本该休沐的日子,也被他用来处理公事。

    郝果子嘟着嘴坐在一边,抱怨个不停:“前些日子还说等城外的花都开了,就出去转转,现在却每天都忙着公事。”

    陶墨转过头来满含歉意地看着他:“木先生不是去踏青?你跟他去吧。”

    郝果子扭扭捏捏半天,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少爷为何不去邀顾公子?”

    陶墨奇怪地看着他:“为何要邀顾射?”

    “少爷你——”郝果子看着他,“不是喜欢顾射?”

    陶墨的手一抖,在文书上落下一个大大的墨团。

    郝果子大呼小叫着跑过来,却发现已经不能挽回,只好怯怯地看陶墨。

    陶墨道:“无妨,我再写一份。”

    郝果子看着那份文书很长,陶墨显然已经写了很久,重新写的话,又得好长时间,便拉住陶墨的手:“少爷,你先别写这个,我有话跟你说。”

    陶墨搁下笔,看着他。

    郝果子道:“少爷,其实顾射他,对你挺好的。也许少爷主动一点,那个杨姑娘就没戏了。”

    陶墨垂下头,低声道:“那个——你怎么知道的?”

    郝果子不高兴地:“少爷是叫着顾射的名字醒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陶墨失落地,“我跟杨姑娘如何相比?”

    “怎么不能比?!”郝果子容不得有人说他家少爷的不是,哪怕这个人就是他家少爷自己,“你看杨姑娘想欺负你,顾射多护着你啊?”

    陶墨诧异:“杨姑娘何曾欺负我?”

    郝果子直翻白眼:“少爷你可长着点心眼吧!她凭什么让我给她唱曲儿呀!我是你的书童,又不是她家下人!”

    陶墨点头道:“她是有些失礼,但是要说她欺负我,我想她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郝果子无奈,他家少爷眼里,就没有几个坏人。长出一口气,干脆不跟他家少爷纠缠这个问题,说重点:“反正顾公子护着你,没给她好脸色,是也不是?”

    “那你若是和顾小甲吵架,我也会护着他,不给你好脸色。”

    “为什么?”郝果子委屈地跳起来。

    陶墨认真地解释:“因为你是自己人,顾小甲是客人啊!”

    “少爷——”郝果子无奈地绕着陶墨转圈,“你为何不信顾射对你也有心?”

    陶墨蔫蔫道:“他那么好,琴棋书画样样都可以算是天下第一,容貌又堪称绝世,看他府中那些排场,也是巨富之家。我无才无貌,又只有这点俸禄养家,拿什么配他?”

    郝果子不悦地:“那当年连公子还喜欢你呢!连公子不是也出身高贵、容颜绝世吗?”

    陶墨闷闷地:“连大哥对我是真心,可惜我辜负了他。”

    “少爷你看,连公子那等人物,都喜欢少爷,少爷为何不相信顾射也有此心?顾射为少爷画了两个卷轴,还写什么防火十策,熬了多少夜?街上跑了多少天?顾射为谁花过这样的心思?”

    陶墨怅然道:“他满腹才华,总得有个施展之处。也许我只是刚好给了他机会。”

    “那他给少爷送衣服,主动教少爷弹琴,还借教琴把少爷圈在怀里,这都不算有意?”

    陶墨脸红得要滴血:“别说这事了。”

    郝果子不屈不挠:“少爷今日去学琴的时候,不妨邀请顾射明日一起去踏青,看看顾射答应不答应?他若是不答应,那他就是对少爷无心了。”

    “那他——要是答应呢?”

    “那还用说?那就起码有八成是对少爷有意了。”

    陶墨没有邀请到顾射。

    不是顾射不答应,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见到顾射。

    眼看着门外的光线昏暗下去,眼看着就要完全进入夜晚。

    陶墨站起来,准备告辞。

    “陶大人请留步。”

    元宵节跟在顾射身后的高个女子进来,她今天没有戴面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明丽不可方物。

    陶墨吃了一惊,立即后退几步,弯腰施礼:“顾射不在,陶墨本应立即告辞的,惊扰内眷,造次了。”

    高个女子微笑道:“不必惊慌,我只是怕陶大人久候,所以特地来告诉陶大人,顾射今日回来恐怕就晚了。”

    陶墨忙道:“那陶墨就不叨扰了,告辞。”

    但高个女子站在门口,他要走出书房,就要和高个女子擦肩而过。他只好再施一礼:“请姑娘挪步,容陶墨告辞。”

    高个女子仍是微笑着:“你叫我郡主就好。”

    “请郡主挪步,容陶墨告辞。”

    “你因何怕我?不如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恐有不便。陶墨明日来,请顾射作陪,再与郡主详谈。”

    郡主无奈,向一边挪了挪。陶墨急忙走出房门,离房门一丈远的时候,回转身来,弯腰施礼:“陶墨告辞。”

    “且慢。”

    郡主从容步出门来,“陶大人可知顾射因何不在府中?”

    陶墨道:“必有他的原由。”

    “顾射是去陪一锤先生夫妇和杨柳儿姑娘踏青。”

    陶墨一怔,这个原因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但一怔之后,又觉得合情合理,所以没有做声。

    郡主见陶墨不做声,便道:“那我就不送陶大人了。”

    陶墨再施一礼:“陶墨告辞。”

    等陶墨的身影消失,木春从暗处踱出来:“如何?”

    连雪衣叹道:“这人太端方守礼了。人太好是会吃亏的。”

    “但跟他打交道的人,岂不是占便宜?”

    连雪衣点头:“不错,我被他左一礼右一礼,拜得舒服极了。也难怪箭儿喜欢他,我都想认他做个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