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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那次大地与山之王的苏醒。”柱间有些不忍的闭上眼,“学院当时也有人在,报告上说,龙王的苏醒事先毫无预兆,之前只是因为周边海域的水温和鱼类分布异样才会派人调查。没有人能想到,竟然有一只龙王把自己和岛屿融为一体,在那里长眠。”
斑不再言语,冷漠的脸上有种罕见的迷惘。
“他那个时候在新西兰度假,顺路跟着密党派出的调查队一起去了。”斑握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眼睛,“他在给我打的最后一通电话里说,新西兰北岛的奥克兰是一个景色很优美的城市,什么时候我有空了可以来看看。他出事以后我去了那里,可是什么意义也没有。无论在哪里,都不过是周而复始的生活,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麻木苍白的。”
柱间可以感觉到他细长的眼睫扫过自己的掌心,听着那波澜不惊的话语,其间暗藏的苍凉绝望让他忍不住想要紧紧拥抱这个男人。于是他走到斑身边,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捞起,用力的揽入怀中。
斑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也没有给予回应。
“胡说些什么。”柱间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伸手抚过他背后凌乱的长发,“这个世界就算有再多的苦痛,也总有值得期待的美好存在。比如……我们的相遇。”
“强词夺理。”男人皱起眉。
柱间侧头看着他冷漠的脸,索性直接吻上了他的唇。他一贯是温和而有节制的风格,这一次却霸道得不似本人。他一路攻城掠地,舌尖叩开齿关,探入对方的口腔,强迫斑与他一起沉溺于这个放肆的吻中。柱间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不需要那种窒息似的绝望。
斑最后还是微微张开口,回应这个亲吻。背后被抚摸的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颤栗,可是偏偏又抗拒不得。这个男人,千手柱间,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处,在这种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拿捏到了他的七寸。明明应该反感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但一想到是他,就不由自主的纵容他肆意妄为。
既然如此,何不来得更激烈些?
“唔,你……”柱间在察觉到斑滑到他腰间的手不规矩起来后,想要抬头说些什么,却被反咬住嘴唇,陪着他继续纠缠下去。
斑一手解开了他的裤子,一手揽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透明的津液顺着唇角流下,滑过下颌,沿着白皙的脖颈淌下,看起来放浪形骸。可这个男人的动作是如此自然而理直气壮,他索取着深吻,毫不掩饰身体的欲望。
“这里是办公室。”柱间在这个漫长的亲吻结束后,终于得了空隙发话。
“所以?”
“当我没说。”柱间笑了笑,握住斑的手腕,将他压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顺手一把拉上了旁边的窗帘。
办公室里的光线顿时变得浑浊而暧昧,阴影投落在玉蕊木地板上,一切的不堪都被掩饰得恰到好处。交叠的人影紧紧纠缠在一起,动作迷乱而投入。情事的发生是如此不合时宜,突如其来,像是夏季轰轰烈烈的一场暴雨。雨滴接二连三的落下,大风恣意的抚过,深沉的雷鸣渐渐急促,身体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酥麻与颤栗从尾椎骨传达到了脑海。
手指还相互紧扣着,连带着发丝也纠缠到一起。身上的汗水分不清是谁的,桌沿的痕迹也不知是被谁弄脏的。
这些都不重要,他们互为共犯,共享罪孽。
“门好像没锁……”
“认真些。”斑扯着他的头发示意他贴近自己。
“你总是这么嘴硬。”柱间如他所愿,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带出一点殷红的色彩,看起来像是一笔媚气的眼影,配上那俊美的脸,并不女气,反而像是一抹妖刀的刃,英气而好看。
斑抱紧他,彼此胸膛相贴:“今天我看见一个帖子。”
柱间更深的进入,在他耳边落下一吻,话语间的热气让身下的男人喘息粗重了些:“在讨论我们谁上谁下?我刚才关网页的时候看见了。”
“还开了盘下注。”斑嗤笑一声。
抬手抚开他额前的碎发,柱间与他额头相抵,忍不住开口调笑:“你回复了些什么?”
“我说赌你在下面的会血本无归。”斑与他四目相对,氤氲了水汽的目光里隐约带了戏谑,将腰抬高了些。
眼前这具身体做出的挑衅,柱间选择了直接给与回应。
“你啊……”
回宿舍的路上,鸣人一直在呱唧呱唧的说着还有多少功课没有赶完,佐助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但在鸣人突然停止讲述的时候,他还是会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小道被镀了层温暖的橙色,花坛的边缘反光,像是镀了一层金。黄昏时分的学院仿佛被粉刷了金色的粉末,宁静而迷人。
“鸣人大哥!”迎面跑来一个少年,大声喊着。
鸣人一愣,随即笑开:“哟,木叶丸!你这是去哪里?”
少年大口喘气,过了会儿才咧嘴一笑,回答道:“我想去采访一下校长和他对象!新闻部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题材呢?学院校长与密党领袖不能不说的秘密啊!一定能刷爆整个讨论区的!”
佐助和鸣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
“额,我觉得吧,你去采访校长就好的说。”鸣人想了想,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小弟羊入虎口,于是体贴的建议道,“他对象实在是太凶残了,不是你能招架得住的。”
“有多凶残?”
“你大哥我在他手底下过不了三招。”鸣人一脸严肃。
“果然凶残!”
佐助转过头去,不想让那一大一小两个逗比污了眼睛,拉低自己的冷艳高贵的形象。
木叶丸做了很久的思想挣扎,最后视死如归的开口:“不行,八卦这条路根本不给人回头的机会,要想得到第一手的八卦,就必须要有所牺牲。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哪怕就是把节操豁出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鸣人大哥我先走了!佐助大哥再见!”木叶丸与僵硬在原地的鸣人击了个掌,冲佐助打了个招呼,飞快的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佐助斜了鸣人一眼:“你都教了他些什么?”
鸣人挠挠头,正色道:“这小子篡改了我交给他的台词。原话不是这样的说。”
佐助切了一声,不以为意,正要继续往前走,又听鸣人突然开口。那是一种罕有的落寞腔调,与他一贯的跳脱不符。他转过头,看着他沐浴在夕阳下的身影。
“那是我师父教导我的话。我和你说过的,在来学院之前,我有过一个师父。”鸣人低声说着,脸上露出一种缅怀的神色,“他曾这样告诉我,屠龙这条路根本不给人回头的机会,要想结束这样惨烈的战争,就必须要有所牺牲。为了新的时代,哪怕就是把性命豁出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佐助沉默的听着,依稀想起在很久之前,也曾有一个人,说过相似的句子。
记忆里那个身影高大而伟岸,却总是带了亲切的笑容。他会对他招手,然后轻轻的点上他的额头。
“混血种的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因此总是免不了被迫做出残酷的选择。战争延续了千百年,哪怕混血种的历史再不堪,我都是一个屠龙者。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崭新的时代。”
安静的办公室只剩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暂停了所有动作,目光专注的看着对方,交换了一个湿吻。身体惫懒而舒坦,享受着事后的余韵。柱间笑着顺着斑凌乱的长发,在他耳边低声询问:“还来吗?”
斑看着柱间笑得有些揶揄的脸顿时来了火气:“来就来。”说罢在他肩头用力一推,柱间冷不丁被他推倒了地上坐着。
“嘶。”柱间苦笑着抬头,看着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打量自己的男人,“谋杀亲夫啊。”
被解开的衣服并没有完全脱下,以至于斑欺身而上,跨坐在柱间身上时,衣服尽数滑落到了臂弯,露出瘦削坚实的肩膀。“你也就只有在持久力上值得夸赞。”斑情色的吸吮着他的喉结,刻薄的评论,微微起身,借着刚才的滑腻坐了上去,深邃的眼中蒙了层让人心动的雾气。
柱间伸手抚摸着他光洁的脊背,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呼吸一紧。
“你最敏感的地方果然是背后。”柱间在他肩头烙下一吻,撩起他的发丝,一路绵延到了后颈。
斑啐了一句什么,动作快了些。
柱间正要开口,却突然皱起了眉,一把抱着斑滚到了办公桌底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斑一口咬在了柱间肩膀上来止住几乎要脱口的呻吟。他们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更要命的是门还没有锁。
敲门声响起。
男人绷紧的背部就像是拉开的一张弓,柱间忍不住一点点的抚过他脊椎的骨节。斑一把扣住他的手,示意他别乱动。双方都强行忍耐着由欲望所引导所带来的肢体上的冲动,屈身于方寸之间,肢体的纠缠比以往来得更深更缠绵。
“校长你在么?”门外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咦,门没锁啊。”
木叶丸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除去办公桌上有些凌乱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真的不在啊。”少年有些失落的拉上门退了出去,门锁吧嗒一声合上。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两个人才一起松了口气。柱间不再按捺自己的欲望,就着这样拥抱的姿势狠狠的顶撞着。斑被他抵在角落,却也不甘示弱的给予迎合。双方都想先一步把对方逼上高潮。
“我要挂了那个小子的龙古史。”斑先一步泄了出来,咬牙切齿的放话。
柱间缓过劲儿后抽身而退,抱着他从狭隘的桌下钻了出来,提醒道:“一年级没这堂课。”
斑忿然抓起地上的衣服往他胸前一拍,自己开始整理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对着一身汗渍皱起眉:“回去洗澡。”
柱间穿好裤子,从椅子下找到了自己的皮带系上:“晚上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斑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等洗完澡再说好了。”柱间帮他把塞在衣服里的发丝顺出来,抚了抚衣上的褶皱,走到门口一拧门把手。
门锁纹丝不动,俨然是被反锁了。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锁上次坏了以后就总是有这样的毛病。”柱间反应过来,向斑解释,“你还记得吗,就是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那段时间一直忙着龙骨的事,没来得及换锁,结果耽搁了一阵我就把这事忘了。”
“……你这个抓不住重点的毛病是哪里来的?”斑瞪了他一眼,“让开,不就是把锁吗?”
他正要简单粗暴的把锁给融了,却被柱间制止。
“没事,明天我叫人来换。”柱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将窗户向两边推开。落日最后一点微弱的余光落满了整个办公室。
斑一挑眉:“所以你打算又在办公室过夜吗?”
“我只是觉得,”逆光下,柱间的笑容看起来柔和而温暖,“有时候我们也可以享受下年轻人的浪漫。”
“比如?”
柱间用行动干脆利落的回答了他。他回身一把将斑横抱而起,然后一脚踏上了窗台。
斑啧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现在年轻人的浪漫真让人难以理解。”
“你要相信爱情的力量。”柱间笑着抱紧了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从窗台一跃而出。校长办公室位于这栋建筑的最顶层,离地近三十米。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两个人迅速下落,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和对方胸膛里的心跳声。
那样疯狂而大胆,早就远远超过热恋中的年轻人。
轰轰烈烈,肆无忌惮。所谓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莫过于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