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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适又一把将他推回去,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油死了,你一小学生皮肤怎么比我的还差?”
四眼猪敢怒不敢言,缩在了同伴后面。
江适正色道:“好了,道歉吧。”
小虫挺起了胸膛。
大疤头还嘴硬:“我们道过歉了。”
“那不算。”江适摇摇头,“道歉要诚恳,要声泪俱下,要把你们干过的破事重述一遍,再说自己是怎么混蛋,然后再列举改正措施,最后再恳求我们小虫的原谅。”江适轻扬下巴,“开始吧。”
歪嘴猴憋得脸红,挤出来一声:“我不道歉!”
“我们已经道过歉了。”
“他也说没关系了!”
“是老师叫我说的!”小虫气炸了,吼道:“你们这群畜生!我才不会原谅你们!”
江适想掩面,自己好像又带坏小孩了。
这年纪的人最经不起刺激,小虫这么一骂,一下让大疤头和歪嘴猴火了,冲上来要开揍。江适长腿一伸,挡了回去,把小虫拉到身后,手指关节咔咔响,他冷笑道:“这么横啊?那动手吧,我让你们一块儿上。”
三个人对视一眼,大喊着冲了上去,结果非常惨烈,江适没有因为他们年纪小而放水,该下狠手下狠手,碰到哪疼哪,而他们的力道对于江适而言实在不够看,防都没防几下就把他们仨摁地上了。
“还来不来?”江适膝顶着歪嘴猴的腰眼用力,疼得他哭爹喊娘。
四眼猪直接哭了,眼泪流进地里,好不狼狈。
“我错了我错了!”大疤头挣扎着大喊。
“知道错了?那就回去每人写五千字的道歉信,当着小虫的面有感情的朗诵,然后买个新手表赔给他,时限一星期,要是超过时间没见你们完成。”江适低下声音,“我每天都会揍你们一顿。”
江适站了起来,“滚吧。”
三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到了巷口,大疤头泄愤喊道:“我回去告诉我爸妈!”
江适哧地一笑,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正中他的屁股,“告去,我连他们一块儿教育。”
小虫这时对江适的崇拜达到了新的巅峰,说话都磕巴起来:“阿,阿适!你好厉害!一只手就。就把他们全打趴了!”
“别学。”江适说,“走吧我送你去午托那。”
送完小虫后,江适又去杰叔的店上班,忙完后才有机会看手机,徐天纵给他发好几条微信。
完蛋了!
喻老师来上课了!!
我说你去厕所了,能赶回来吗?
……你完了。
“我日。”江适生无可恋,他是真没想到会有这茬,要是知道最后一节喻月会来上课,他还会……当然还会,但估计心情会美好些,对那仨不会下太大狠手。
事情发生了他还能怎么办?主动认错呗,这样起码好感不会败得太厉害。
下午还有一节自习,江适拿着写好的检讨去办公室负荆请罪。
“够自觉的。”喻月有些惊讶,“检讨都准备好了,很熟练啊。”
“没有,这学期第一次。”江适低头认错。
“这学期才刚开始。”喻月笑了,她看了眼检讨书,“担心宠物?这是你的理由?”
“嗯,它吃坏了东西,我担心它难受,就想回家看看。”江适说。
“我好像听班里的同学说过,你养了一条蛇,真的吗?”
江适犹豫了片刻,点头,“真的。”
“你很勇敢。”喻月笑道,“老师最怕蛇了。”
我也怕。
“其实蛇也有可爱的一面。”江适说着违心的话,“它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让我觉得没那么闷得慌了。”
江适有些恍然,好像自从那条蛇来到他家,那种寂静得窒息的孤独似乎很少出现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蛇是这样的动物。”喻月说,“不过早退还是不对,妖提前离校必须得请假,这次放过你,下不为例了。”
“嗯,谢谢老师。“江适对她一笑。
“这节是自习吧?”喻月问
“对。”
“你缺了我的一节课,现在补回来吧。”喻月说,“回去拿昨天测试的试卷,我看看你错哪儿了。”
江适瞪大眼睛,满是惊喜,还有这种福利?
“愣着干嘛?”
“啊,嗯,我马上回来!”
他走后,办公室的另一位老师说:“喻老师要在这儿给他上课?”
“打扰吗?我们到外面去也行。”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要开会了。就觉得你对他挺关照的。”
喻月看着检讨书上江适的名字,叹了口气说:“他挺不容易的,是我们班家庭最特殊的孩子,我想帮帮他,让他能有出息,不再过现在这样辛苦又孤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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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边太冷清了,我总是忘记orz
第十一章
也白醒来的时候,家里安静而空荡。
它睡得很熟,连江适把它放进鱼缸里的记忆也模模糊糊的,昨天化成人形的后果就是抽干了它的力气,堂堂一代妖王,就算几乎被众叛亲离它也是妖界的统治者,如今去落到了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的田地,实在颜面难留。
但也白倒不觉得羞愧,只是回忆起昨晚将江适圈进怀中的感觉,有些遗憾起来。
起码得能够化成人形。
虽然稍稍燃气了斗志,但妖王陛下的追求依然非常简单。
也白爬出了鱼缸,慢悠悠地滑着。这个小屋子里的摆件虽然稀奇古怪,比如那个会亮的大箱子和一转就有风的圆盘,它都没见过,可也不好奇懒散的妖王从来就没有什么探索心,唯一的一次还是几千年前,它因为好奇吃下了那颗妖丹,就这么轻易的称为了万妖之主。
它驾轻就熟地来到了江适的房间,富有弹性的床铺比硬邦邦的鱼缸舒服多了。
但它还是睡不着,结缘者带给它的灵力纯粹而充盈,虽然一时没办法化解散元草的药性,但也不至于让它再像之前那般乏力虚弱。
要不然再把力气耗干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另一个诡异的想法压制住了。
它想等它的结缘者回来的时候,再像昨晚那样……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慵懒的白蛇懒得深思。
江适依然是深夜才回到家,今天他的心情很好,就连把也白从床上拎下来也是笑眯眯的。
也白不喜欢被钳子钳着,凌空直起身子冲着江适嘶嘶恐吓。
“别跟我吐舌头,小心我剪掉哦。”好心情让江适的胆子增重十斤。
也白目光微沉,在江适将他放回鱼缸里时突然发力,上半身缠住了江适的手腕,蜿蜒向上。
“卧槽!”江适秒怂,大惊失色,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温暖的肌肤接触让也白觉得非常舒服,它整条身体缠上时脑袋刚好到江适的手肘,尾巴轻轻蹭着江适的手背,不再往上了。
江适知道它不咬人,但这情形不论是触觉上还是视觉上都让他十分想死,他声音虚浮道:“大白,爸爸错了,不该凶你,你下去呗。”
爸爸?爸爸是谁?
也白用盛着疑惑的小黑眼睛看着他。
但江适没读懂,他偏过头不忍直视自己的处境。
僵持了好久,江适投降了,胆子反而又肥了回来,居然就这么挂着也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