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跟我说这些拍马屁的无聊浑话,只管说大少福晋的事。」一直凝视着窗外的男人倏地开口。
「是,奴婢该死……这德贞格格和大少福晋闲聊时,大少福晋看上去精神还挺好,可到了晚上却又忽然不对劲了,听房里的苏嬷嬷说,大少福晋整个晚上直冒冷汗、发高烧,还不停的说梦话……」
「说什么?」德敏忽然一问,倒把说得正畅快的丫鬟给问倒了。
「这……奴婢会再去问清楚。」
「我不是说了要详细禀报吗?」他沉下脸,语气不悦。
「奴婢该死。」谁知道竟连大少福晋说的梦话都得记下来呀?
德敏甩袖不耐,「继续说。」
「今天一大早,苏嬷嬷请大夫来瞧过大少福晋,说是伤口没处理干净才会发烧,所以又清洗伤处、重新上药。」丫鬟看着主子倏然冷怒的脸庞,有些害怕的吞吞口水,「后来采福喂大少福晋喝粥,可大少福晋摇头不肯吃,只说一声累,就又睡着了……」
「然后呢?」
「然后奴婢就来您这儿禀报了。」
德敏微微皱眉,仍旧伫立原处,凝神不语。
「对了,」丫鬟忽然想到又说:「奴婢听采福说,大少福晋自从遇袭后晚上总睡不安稳,几乎每晚都要采福苏嬷嬷陪在床边才能入睡,可就算睡着了,一个晚上也会吓醒好几次,每回都浑身冷汗,然后又要好一阵子才能再睡着,大少福晋有时候甚至不敢睡觉,稍有一点儿声响就坐起身来,直喊『采福』、『采福』……」
这应该够清楚了吧?!丫鬟这才舒了一口气。
「下去吧!」德敏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烦闷的情绪,俊眸看上去心事重重。
丫鬟偷瞄主子一眼,随即轻手轻脚的离开,然而不到半晌,「大贝勒。」去而复返的她又怯怯的喊着。
「有事就说。」
「奴婢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就不知道重不重要,可能也不太需要禀报……」
「把话一次说完。」
「是这样的,贝勒爷刚才问大少福晋睡梦中说了些什么,奴婢虽然没有直接听到,但是刚才想起采福今早一边煎药一边和苏嬷嬷闲聊时,说大少福晋晚上作噩梦时哭喊着『阿玛救我』,还喊着您的名字,直说别离开,说她要当您的福晋……」
德敏讶然怔住,冷硬的脸部线条顿时更为凝结,「妳再说一次,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全都说出来,不准有半句错漏。」
「可其中有您的名字,奴婢不敢直呼。」
「叫妳说妳就说!」他真想把这个蠢丫鬟掐死。
「是这样的,采福说大少福晋晚上作噩梦时都会哭喊着,」丫鬟慎重的清了清喉咙,「『阿玛救我!德敏救我!德敏别离开我,我要当德敏的福晋……』就是这样,采福还学大少福晋柔软的嗓子,可好听了,这我就学不来。」
我要当德敏的福晋……
那娇柔却坚定的声音他怎么会不熟悉,德敏心头霎时涌起万般情绪,原本冰冷的眼波此刻不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去把大总管找来!」德敏厉声催促,丫鬟不敢耽搁,连忙小跑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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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福晋,伤口还很疼吗?」采福边喂庆妍喝粥边问着。
坐在床上的小美人轻轻摇头,柔软黑亮的长发披散着,脸色仍旧苍白,神情带着憔悴。
「待会儿我会守在门边,您就安心睡觉,不好好休息身子怎么会好呢?」
庆妍点点头,可内心的不安丝毫没有减退,她两次遇袭都在晚上,而且刺客都是得逞后迅速逃逸无踪,种种疑点让她就是无法安心。
「来,放这儿,你的先搁放在那儿……」此时外厅传来阵阵忙碌的脚步声和人声。
「苏嬷嬷,怎么回事?」庆妍坐直身子问着。
苏嬷嬷连忙跑进来,「大少福晋,听说贝勒爷住的院落在改建,大总管让一干下人把里面的东西移出来,有些拿来这儿先搁着。」
「怎么不放库房?摆到这儿做什么?」采福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苏嬷嬷说完,又开始忙着张罗。
采福跑到前厅去瞧,却见到大总管正好领着几个小厮继续搬东西进来,书册、字画、装箱的衣物,甚至还有茶具、文房四宝等等,还有一个小丫鬟抱着织功精美的锦被和枕头正准备走进内房。
「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怎么会摆到大少福晋的房里?」采福连忙拦住小丫鬟,后者马上看向指挥若定的大总管。
「贝勒爷现下住的院落即将改建,这些都是他惯用的物品。」大总管解释着。
「这、这改建归改建,为什么得把东西搬到内房里?」
大总管边指挥边说出让采福大为吃惊的话,「大贝勒暂时搬来这儿住,他的物品当然得放在这屋子里。」
「什么?」庆妍屋里的下人全都愣住,连苏嬷嬷也吓了一跳。
「采福,发生什么事了?」内房传来庆妍的问语,采福连忙奔进去。
「大少福晋,听说贝勒爷要先住在这里……」采福十分不解。
庆妍大为讶异,「妳没听错吗?还是大总管搞错了?」
「大总管如果连这点小事也会弄错,那他也不用再当这职务了。」
低沉醇醉的男性嗓音突然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来,那英俊好看的脸庞如昔,冷然倨傲的气势依旧,正是庆妍既熟悉又陌生、既渴望又倍感失落的人--德敏。<ig src=&039;/iage/9153/358527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