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事也不能怪你,你们本来的目的地就是乐食楼,怎料得到中途会出这种状况呢?」刁叔嘴上说得轻松,心里也是担忧得要命。
「可我怎么都想不通,如果公主真的平安无事,她怎么不回宫呢?甚至──就这么断了讯,这实在是太奇怪……」只要想到这里,她就胆战心惊。
「别想那么多了,再睡一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追呢?」
「这次乱祸,我想大部分的人会选择避走南方,我们就打从江南道去追吧!」刁叔决定道。
「公主……您到底在哪里?」上官灵巧摀着嘴,嘤嘤啜泣。「您应该没事吧?」
fxfxfxfxfxfxfxfx
「闭嘴!你给我闭嘴!」
暗夜中,男子恶声吆喝,一手亮出匕首、一手俐落从她脚边抄起掉落的包袱。
食乐摀嘴噤声,张着惊恐的大眼,直瞪着眼前极不友善的男子。
「拿出来!」男子晃了晃手上的刀子,威胁道。
「拿……拿什么?」
「废话,当然是你身上的钱。」男子淬道。算她倒霉,让他意外多赚一笔。
食乐怔忡,看看男子,又瞄了眼一旁的高墙、又望向他手上的包袱,最后视线才又移回他手上的匕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偷东西啊?你……你是窃贼?」
哪来一个迟钝的笨蛋啊!不管,照抢!
「啰嗦,快把身上的钱交出来,我就不伤害你!」
「钱?」她偏着头,认真想了一下「钱」是啥模样后,才道:「我没有。」
「瞎扯,看你这身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上等货,你怎么可能会没钱?少啰嗦,老子没空和你在这里瞎耗,快把钱拿出来!」他低吼,跨步上前,将刀子抵在她脖子上。
「我真的没钱。」她好用力地摇头,霎时,抵在她脖子上的刀锋和她颈上的肌肤相触,并轻轻划出一条血痕。
「啊!」男子被这突来的状况吓到。一般人被刀子抵住脖子时,不是都应该乖乖不敢乱动吗?现在是她自己摇头,才会不小心划伤的,这……这可不关他的事!
对,绝对是她自己乱动,和他没关系!掩饰掉一时心软,男子忽然瞥见食乐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翠玉,立刻伸手扯下,拔腿就跑。
「啊,我的玉!」
食乐吓到,可这回她反应挺快,连忙反射性往前一扑,抱住男子逃跑的腿。
「那是我的玉,!还我!」她死命抓着,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臭娘们,放手!」男子举腿踹着。
食乐完全不顾自己受伤的右手,像匹顽固的驴子,使出前所未见的蛮力死抓住对方,坚持索玉。
两人纠缠着,男子见食乐豁出去的拚命样,只好再度亮出匕首朝食乐的右手臂划了下去,并乘机使劲踹开食乐。
「啊!」食乐痛呼,向后摔去。
她不怕死地又爬起来,想追上去,但也许是没有那么习惯穿新罗服的关系,她被过大的衣裙给绊住,反而扭到脚,又重重跌了一跤。
眼看男子就要脱身逃走,倏地,一抹黑影速度更快,挡住抢匪去路──
食乐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知道两道身影一来一往,打斗随即在眼前发生。
优胜劣败,显而易见。
三两下,抢匪手上的匕首旋即被踢落,接着再补上两拳,便直接倒地不醒,不知是去见了周公还是阎王。
夜,又恢复了死寂。
只除了粗重的喘息声……
食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呆地看着制伏匪徒的那个男人。月色朦胧中,绝俊出色的紫色身形是那么的熟悉……
「该死的!」
低咒的嗓音同样熟悉。食乐吸吸鼻子,忍不住激动的情绪。
「昔……昔大哥?」声音才逸出喉间,即是浓浓的泣音。
昔东浚拾起掉落在地的翠玉和包袱,冷峻地走向食乐。月光辉映中,她终于又清楚看见了他的脸。
先前落单的害怕、面对抢匪的恐惧,以及死命护玉的坚决……都在此刻全盘瓦解崩溃,她抽抽答答哭了起来。
「那个人要抢钱……可是我没钱……」她像个委屈的孩子,抽噎指控着。
「我知道。」昔东浚蹲在她面前。
「然后……他就抢了我的玉……」她哭得更伤心。
「我知道。」他伸手拭去她的泪。
「还有,我想自己去找乐食楼老板……可是他不见了……」
「我知道。」他柔声。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食乐扑进他怀里,紧紧环抱住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我还以为你走了……」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任凭眼泪狂流。
「没找到你,怎么走?」
昔东浚叹口气,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圈籀住。
起初,朴昱揶揄他可以带食乐回新罗充当挡箭牌时,确实令他大为光火;然而,当他知道食乐不告而别时,他更是愤怒。急、恼、忧、慌,各种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不断冲击,他暗暗立誓,一旦让他找到她,他肯定要把她抓起来好好痛打一顿。
可现在,搂着怀中哭泣的她,他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一种情绪……
心疼。
没错,他放不下她!找不到她,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长安,所以,他放下了族人,让朴昱领着他们先行出发,而他则留下来继续找人。
为了她,他几乎寻遍了整个长安街头。<ig src=&039;/iage/9151/35852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