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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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你可以闭嘴了。」笑容极暖,声音极冷。

    娃儿不以为意,点点头,真的安静下来。

    乐食楼里人声鼎沸,食客来来去去,紫衣少年收敛笑容,继续无言用餐。

    一口、两口、三口──

    娃儿忍着没再开口,但双眼可不清闲,仍死命盯着少年吃饭,一副就是想说话的急切样。

    「那个……」

    挟菜的手在空中稍停顿了下。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憋不住了,好想开口问他话哦!

    紫衣少年面不改色吃着饭,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娃儿的一言一语。对,不再理会、绝不理会!

    「就是啊……你还没有回答我……」

    娃儿挪挪位置,往紫衣少年再偎近些。多年来执着的问题,绝不轻言放弃。

    「你为什么吃饭……唔唔!」

    冷不防一口饭菜霸气地塞进娃儿嘴里,成功堵住所有话语。

    「吃饭,别说话。」

    语毕,再用力塞了一大口进她嘴里,然后,若无其事低头继续吃饭。

    娃儿傻住,满嘴饭菜,怔楞楞地看着紫衣少年。

    这下终于安静多了……

    那年,娃儿十岁。

    第一次对吃饭这件事……好象有点感觉了。

    第一章

    唐 天宝十五年初 长安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股难言的不安深深笼罩着,寒风冷冽,但额前颈间却满布细汗。

    举目望去,长安城内不见平日繁华荣景,只见人们提着包袱争先恐后出城的慌乱。

    唯有她──

    孤身伫立在街上,茫然注视一切,不解。

    这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匆匆忙忙的?他们急着要去哪里?

    视线瞬间晕染模糊,一道温热的稠液流入眼中,刺得她睁不开眼。抬手缓缓抹去睫上的濡湿,惊见指间的鲜红。

    是血!

    她流血了?

    鲜红色的血痕,自额际沿着苍白清瘦的面颊流下,印烙在她绣工精致的衣襟上。她低头看着,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一袭剪裁独特的衣裳,和街上往来女子所着的服装样式并不相同。

    她的衣裙脏污了,额头流血了,手掌也擦破皮了……

    刚才……她跌倒了吗?

    「小心!」

    倏地,一辆疾奔的马车劲驰而过,危急间,有人及时拉了她一把,免于她成为轮下亡魂。

    「哎呀,姑娘,你怎么傻傻的杵在路上呀?好危险哪!」好心的胖大婶手上也是拎着包袱,一副准备逃难的模样。「瞧你这一身装扮,应该是外地来的吧?」

    她微皱起眉,偏头看着胖大婶身上的衣服,然后又看看自己的。

    「我……是外地来的吗?」她缓缓开口问,傻怔怔的。她确实穿的跟别人不一样呢。

    「哎呀,这可好笑了,脚长在你身上,你问我我问谁啊?」真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额头流下的血液再度模糊她的视线,她伸手抹去那恼人的鲜红,又问:「我的额头一直在流血,为什么呢?」

    「你受伤了,当然一直流血啊!」说着,胖大婶取出一条帕子给她。「拿去擦擦,你这样子怪吓人的。」

    「我怎么会受伤了呢?」又是一个怪问题。

    「哎呀,你当我是算命仙,什么都知道啊!」胖大婶喳呼道,敢情她遇上了一个傻妞啊!「现在外头乱七八糟的,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闲荡,不受伤才怪了,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快去避难要紧哪!」

    说完,胖大婶「仁至义尽」地丢下她,急急逃命去也。

    避难?避什么难?

    她不懂,似乎也不打算懂。

    逆着人群移动的方向,她怔怔然朝街道另一端缓缓走去。远远地,看见「乐食楼」三个大字,她猛然停下脚步,专注凝望。

    好象……

    肚子有些饿了,但她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好象……

    有一件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倏地,她脑海中浮现一名男子冷峻的面容和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微侧着头,极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半晌,她缓缓收回视线,黑白分明的剪瞳里读不出任何思绪。只见她举步转过街角,朝另一个里坊缓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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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食楼里,食客稀少得可怜。

    除了一楼入门厅内勉强开了两桌外,其余楼层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和平日人声鼎沸差距可谓千里之遥。

    不过,主事老板仍是没闲着,只见他老人家忙进忙出的,一方面吆喝着伙计从后门搬运新批来的食材进厨房,一方面还得和其中一桌熟客闲聊个两句,热络热络场面。

    「赵老,我看您就别忙了,瞧瞧外头乱的,这会儿怕是没多少人有这个心思上您这儿来吃一顿好的。」朱大胖吃着下酒小菜,说的倒是实在话。

    「话是没错,但我还是得先把食材贮够,万一叛军真要攻进城来,我也较安心,不怕到时补不到货。」

    「安心?」朱大胖大声喳呼着。「我看叛军第一个就选您这儿吃干抹净,听说洛阳城被攻破之时,就有这等烧杀劫掠的惨事发生。」

    赵老板喟叹。「这我也明白,可你有所不知,我有一位十分重要的客人随时会上门,为了他,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哦?」这可引起朱大胖的兴趣了。「究竟是何方神圣,地位如此尊贵?」

    「呃……只是位年轻的小哥。」

    「哦?」更好奇了。「那么这位小哥肯定是对赵老特别重要的人喽?莫非……是救命恩人之类的?」

    赵老板摇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勉强说来,他应该算是……会砸我店招牌的人吧!」<ig src=&039;/iage/9151/35851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