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是啊,左府还敢要这桩婚事吗?人都还没娶进来,就已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了。」
京城百姓议论纷纷,不管是行人、茶客、酒客、摊商,全对这母子俩掬一把同情泪。没办法,人天生就是同情弱者,尤其不知道是谁还挖出韩薰仪的过往——
「她因为未婚生子,被当秀才的爹给赶出家门,挺着肚子餐风宿露,际遇可是凄惨无比。」
「怎么那么可怜,咦?你们看!」
熙来攘往的大街上,左斯渊正带着左承希从马车上下来,一起走进一家筹备中的小餐馆,而这里离左家自营的酒楼其实不远,小餐馆的外观并不奢华,而是朴实素雅,就连装潢摆设也较平实,这是韩薰仪要求的,有多少钱就做多少事,餐点的美味新鲜才是重要的。
第10章(2)
不过,有事要办,顺道代替韩薰仪来看看情况,刚进门的左斯渊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一翻白眼,牵着儿子大步走过去。
但正忙着整理环境的潘修贤这回对上他的目光倒不怕了,反而勇敢的迎上前,「左爷,希儿,天啊,你的脸——」
希儿一张原本俊秀的脸是又红肿又瘀青、嘴角也破了,凄惨极了,令人看了都忍不住难过得要流下泪来。
「虽说是皮肉伤,但我比你更不忍——而你在这里做什么?」左斯渊看他很不顺眼,身上散发着一股强悍充满威吓的气势。
但潘修贤吞了下口水,勇敢道:「我听说希儿跟薰仪被打的事,所以,我、我不在你手下干活了,我决定来帮忙,跟她一起经营——」
他话还没说完,左斯渊已经握拳头想揍人,「你就是不放弃?一定要在我跟薰仪之间穷搅和就是?」
「是你、你老是让她难过、让她受到伤害,我看不下去了,我、我、我——」
「潘叔叔,我娘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跟我爹无关啦。」左承希忙跳出来为爹说话。
而在三人谈话时,有一大票人潮缓缓的朝小餐馆门上移动、靠拢,将耳朵竖直了。这可是最近茶余饭后的好话题,当然要多加关注呀。
「可是、可是——若不是你没处理好和凌小姐的婚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潘修贤不平的又说。
左斯渊狠狠瞪着他。没想到这张老实脸难得的回瞪着他,他简直——
「不错嘛,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我不接受你在这和她一块工作,看在你一直照顾、帮忙薰仪母子的分上,你回酒坊去,我叫何总管给你升个职,当个小管事。」
「不要,我决定了,我要跟薰仪一起开餐馆,但是我会尊重她,而你,只要你能给她幸福,我就一辈子当她的修贤哥。」
左斯渊突地想笑。这个男人对薰仪的心意似乎不输他……
「那好吧,在她养伤期间,这里就由你张罗,有什么事,再差人来叫我。」
「那左爷呢?」对方忽然变得好说话,令他反应不过来,傻愣愣的问。
「当然是好好的陪在薰仪身边,早早摆脱你!」他拍拍潘修贤的肩膀,牵着儿子转身上了马车。
好像没事了!左承希掀开车帘将注意力移到马车外那一堆看着他,又叽叽喳喳的谈论他跟娘事情的三姑六婆,「这些人都没事做吗?」
「没关系,让她们说吧,同情的言语可以让殷王爷失了面子主动退了婚事,也可以让你顽固的曾爷爷低头,这就是流言的可怕。」
他趁机再教儿子「曾参杀人」的故事。
听完,左承希马上看着爹,「那我们再下马车,去街头巷尾绕一圈吧,爹。」
左斯渊皱眉,「你脸不疼吗?」
他用力点头,「有些疼,但爹不是说了,同情的言语可以让殷王爷主动退了婚事,那娘不就可以跟爹在一起了,不是吗?」慧黠的眸子闪闪发光。
「聪明的孩子,那咱们再去绕一圈吧。」
于是,两人换了个地方又下了马车,左承希很会演,一看到人就紧紧依偎在他爹身边,圆亮的大眼充满恐惧,显然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引得众人含泪上前安抚。
而他的稚气话语,更让人听得不舍——
「你们说我惨,可我娘被她打得更惨,根本下不了床,甚至我都快认不出我娘来了,她被揍得像鬼,我好怕,所以只能到处黏着爹——」说着说着,他又伤心的抱着他爹大哭出声,抖动的双肩可以看出他有多么难过跟害怕……
「天啊,这大娘若进了门,这孩子还有好日子过吗?」
「没想到凌小姐竟然真的那么心狠手辣,连孩子也下得了手。」
「就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她的所做所为真令人发指,听说老太爷还犯糊涂,不想退婚呢!」
「那得劝劝啊,像那样的女人,难保不会为了保自己正室的位置,加害他人,届时连曾孙都没有,就欲哭无泪了。」
众人议论纷纷,同仇敌忾时,左斯渊已经带着儿子上马车,待马车驶离时,他才看着古灵精怪的儿子道:「娘被揍得像鬼,这话你也说得出来?」
他狡黠一笑,「既然要说,就说得严重一点嘛。」
在父子俩回到左府后,听到奴仆说,殷王爷已亲自登门道歉,并愿意退婚。
果真,左斯渊来到厅堂就见到凌平站在那儿,而爷爷正指着他拼命数落。<ig src=&039;/iage/9149/358515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