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不会?还是看不起?」凌茵茵走到她身边拧眉质问。
林嬷嬷也跟着走近,双手擦腰扬起下巴说:「韩姑娘,我主子愿意跟你比,是看得起你,不要给你脸不要脸。」
凌茵茵摇头笑了笑,「林嬷嬷,这一席话可别再说了呀,人家现在可是左爷最宠爱的妾,你若将她吓到了,届时,她到左爷面前告你一状,你可就吃不完兜着走。」
「没关系,奴婢是最忠于主子的奴才,如果有人要大惊小怪,奴婢也认了,但做人啊,绝不能给你脸不要脸,那会让人讨厌的!」林嬷嬷有主子撑腰,态度更加骄傲,盛气凌人。
「算了,也许韩妹妹真的是琴艺不行,那咱们来比下棋吧,再不济,总也是个秀才的女儿,比诗词歌赋也成,总不可能事事不如我,对吧?」她冷冷的看着她,唇畔是嘲讽的笑意。
「若说我真的样样比你弱,你是否可以结束这幼稚的比试?」
「幼稚?韩妹妹,你是太没出息,还是瞧不起人?别用这两个字推托。」
软硬兼施的要她应允,无非是想看她笑话,看来,不比是不成了,那么,就一次让她印象深刻,别让她再找自己碴!韩薰仪心想着,而后道:「既然凌小姐硬要我献丑,我就献丑了!」
她突然走上前,一把拿走丫鬟手上的琵琶,依样画葫芦的将其放在大腿上,左手在上方,右手在下方,她胡乱按压、弹拨,声音不是嘶哑、要不就是尖锐而碎裂,完全不成调,就像魔音传脑。
庭园四周的人都听到这可怕又令人不舒服的琴音,偏偏他们是奴仆,走也不成,不走又难过。
「别弹了!天啊,我耳朵疼死了……」凌茵茵掩耳怒叫。她知道她不会弹,但没想到能弹得如此差!
「我一曲未奏毕呢,不是要比吗?不是看得起我?既然如此,我当然得弹长一点儿,免得又被你的嬷嬷说,给我脸还不要脸!」韩薰仪弹琴的手没停,想教训她,别以欺侮羞辱人为乐。
「行了!行了!」凌茵茵尖叫着。
「不比了?」她意外的冷静。
「不比了!」
「什么都不比了?」
「不比了!」凌茵茵怒喊。她弹出的声音,可怕得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韩薰仪终于停止发出魔音,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动作都一样,揉着发疼的耳朵,凌茵茵恶狠狠的瞪着她,正要开骂时——
「这是在干什么?刚刚那可怕的琴——」
从酒楼回来,刚走进院落的左斯渊话语一歇,因为他已经看到是谁拿着乐器。
天啊,他也听到了?韩薰仪好困窘,不过瞬间,她的脸儿就烫得快烧起来,却不知,在他的眼中,粉脸酡红的她有多么动人。
「斯渊你来得正好,你也觉得可怕吧?」凌茵茵像是逮到了机会,马上迎上前去,「唉,韩妹妹琴棋书画样样都不成,却没有自知之明,硬要表演,逼我跟大家在这里活受罪。」
左斯渊却给了她一个她不懂得欣赏的同情眼光,「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是没想到她的琴艺那么可怕,竟能弹出如此可歌可泣的琴声,气势磅礴又绝美流畅。」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副不可置信却又沉醉的模样。
这也算是另一种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明明是像杀猪般的差劲琴艺,在喜欢她的人耳里听到的仍是天籁之音,是吗?左府的奴仆个个头低低,拼命的要憋住笑,憋到都要内伤了。
韩薰仪则瞪大了眼。什么跟什么?他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是怎样?想让她吐吗?自己的琴艺是好是坏,她会不知道?
凌茵茵跟自家丫鬟、嬷嬷都气得咬牙切齿。真是的,难道跟一个粗鄙的人在一起久了,左斯渊也变得粗鄙了?
「要不要再弹一首?」他的口气说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韩薰仪像受到惊吓似的,一双明眸瞪得更大,而那些憋住笑的奴仆们这下可笑不出来,动作一致的惊恐摇头,但一想到要支持自家人,又连忙点头。连主子都冒着发疯的危险支持了,他们怎么能扯后腿。
这些人全疯了吗?凌茵茵难以置信,更是一肚子怒火,「斯渊,你欣赏乐曲的角度显然跟别人不同,恕我不奉陪。」她身子一福,带着下人便欲先退下,但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身问:「我的东西还放在厅里,该放到哪个房间?」
「就往西厢放去吧。」他示意下人带她们一行人前往。
那不是普通客房?她才想抗议,却又见他的一双黑眸直盯着韩薰仪,为免再自取其辱,她暂时忍下这口怨气,跟着下人离开。
韩薰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见他的黑眸不怀好意的定在她的唇上,她粉脸涨得更红。认真说来,上回那个吻,是在她情绪起伏极大及失控状态下发生的,当下没太多感觉,但事后回想,还是会脸红心跳啊!
她忐忑的将琵琶放回桌上,「我想回房小憩。」
「正合我意。」左斯渊莞尔一笑。
「噗哧!」有奴仆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她脸儿羞红,「你——」
「你真有办法,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一个应付凌茵茵的利器,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做我要做的事了。」他与凌平的交易并没有顺利完成,所以,他得对某些人施压,让那些人去逼凌平点头!<ig src=&039;/iage/9149/35851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