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骆回风好不容易把药丸捏碎,还没挪到伤口处,手一抖,药粉撒了一地。
殷若楼不想管这个可恶的女人,可是天生的软心肠让他实在看不过去。「我来。」
重新倒出一颗药丸,他按着她躺倒,可是捏碎了药丸却不知道该怎么撒,她的伤在衣服之下呢!心一横,他把伤口处的衣服撕开,看见伤口已经慢慢的向外溃烂,如果再晚一些,不用流血致死,她全身的皮肤也会烂完。
他轻柔的把药粉撒在伤口上,那伤口像有生命似的立即吸纳那些粉末,然后飞快的收缩,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结痂了。
「妳今晚别翻身、别乱动,只要伤口没裂开就没事了。」
「你不会趁我睡着而偷跑出去吗?」她闭上眼睛,止血后的疲累感侵袭着她。
「若我跑出去,妳不是要把黄家村的人全都杀光?」
她轻轻的笑了,「我是骗你的,我虽然杀人不会手软,但是我不会乱杀人。」
她是骗人的吗?殷若楼疑惑的盯着她昏昏沉沉的样子,想起她方才的狠劲,如果是骗他的,她的演技也太高明了。
「你不会走吗?」骆回风执意要他回答。
「我不走。」咦?他怎么又心软了?
「你放心,我会对你非常好,只要……你……」
他倾下身,极力想听清楚最后两个音,但是她已乏力得睡着了。
只要他听话吗?如果要听话的男人,她身边多得是,何必一定要他?
这就是他一直想不懂的,她为何一定要选他,而且随便把终身寄托在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子身上,她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按她自己的说法,是因为他「太幸福了」而心生嫉妒,但是一心想破坏他的幸福,犯不着连自己的一生也赔进去啊?有这么笨的害人者吗?
他直觉最后的两个字是关键,回想那两个字的发音,却想不出结果。
不管怎么说,他爱的始终是杜素素,多变冷酷的骆回风不会是他的最爱。
直到东方泛白,他仍坐在桌前,听着骆回风睡梦中呻吟的呓语,想着随着大师兄远去的杜素素。
fxfxfxfxfxfxfxfx
「我想喝水。」
短短的话语声把殷若楼从思绪中拉回来,他转身,望进骆回风的眼中。
脆弱不再,娇媚不再,她又回复到那个精明强悍的女子。
他扬扬眉表示不屑,「妳的伤应该没事了,自己起来喝。」
她不发一言,缓缓的下床,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就喝。
「那是酒。」他皱眉。
「你不是不关心我的死活?」她砰的一声把酒壶放在桌上,怒目瞪着他。
他别过脸,「我如妳的愿娶了妳,就是交易成功,妳不能再拿黄家村的百姓开刀。我们从今往后除了名分上的关系,别的互不干涉,妳明白吗?」
「还念着你的素素师妹?」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恶意,坚决的道:「听着,妳不能对她不利,她如果少一根寒毛我一定会找上妳,然后让妳很后悔,妳懂吗?」
「凭你?」她笑了笑,故作轻蔑的打量他全身上下,「你有什么能力让我后悔呢?不过,想保护她也行,答应我两个条件--不准你纳她为妾,我骆回风绝不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还有,你要跟我住在一起,起码在人前要表现得恩爱,这不难吧?」她高深莫测的道。
「成交。」他道。
「难道我们的一切,你都要用这两个字来作结尾吗?」
「我们之间除了交易,难道还有别的?」他嘲笑她的霸道。
「总之不许你提那两个字!」
「妳何不去养条只会汪汪叫的狗?」
「你--」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公主,铁棘将军前来拜访,求见公主和驸马。」
「不见!」这次是殷若楼快速回答的声音。
「公主?」外面的丫鬟不确定的呼唤。
骆回风望见他冰寒的神情,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铁棘将军,就说昨日公主和驸马很晚才睡,如今拥被高卧,尚未梳洗,请他改日再来。」
「是。」仆人的脚步声远去。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争执,不过殷若楼铁青的脸色未变。
「他走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他以后都不来打扰我们。」
「妳又要杀人?」
「你想他死吗?」她反问。
他沉默不语。
「想让一个人从此消失于眼前,并不是只有杀人这一种方法。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亲生的父亲,你再恨他也舍不得让他死是不是?」她在殷若楼痛苦的瞪视下接着道,「你甚至不跟着他姓铁,要不你的名字应该叫铁若楼才对--」
殷若楼的一只手扣上了她的喉咙,「妳到底调查了我多少?」
「没多少。」她轻轻一拨,没有力道的手就被她拨到旁边。「你失去武功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不好受的不要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说。」
「没有必要。」他回答得很快。
「你有心结,不打开的话就会跟我昨晚的伤口一样,血流不止,越烂越大。你治好了我,那么你自己呢?」
「我的心里没伤,只有恨。」他不知不觉的说出真正的感受。
「恨也是伤的一种。」<ig src=&039;/iage/9141/358490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