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醉
漠南第一大排档门口。
“南老师？这地方能吃饭吗？”莫北有点后悔听信南思的话了。
“这地方怎么就不能吃饭了？不是酒店就不能吃饭了？”南思有点不悦，这地方可是他挑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请你吃饭，怎么也得上点档次啊！不然怎么能表现出我的诚意呢？”莫北可能也感觉自己的话有点语误，赶忙解释着。
“你不被宰不舒服是不？”南思从不在乎那些有啊没的东西，面子这东西不实在。
“我今天就是来当小白羊的。”莫北幽默道。
“别墨迹了，快点吃饭，吃完我还得回去呢？”南思就不明白了，吃个饭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干嘛！老婆查房啊？”莫北神经兮兮地调侃。
“没老婆！”南思有点苦闷，他光棍一个，不对，还有个妹妹呢！对了自己还没告诉妹妹晚上不回去呢？想完也不管莫北，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妹妹甜美的声音。
“晚饭不在家吃。同事请我吃饭。”南思和蔼道。
“知道了，我在家自己开始做饭了。”
“嗯，那你小心点！洗菜要带手套，切菜要注意菜刀，还有做完饭记得关煤气，还有……”南思一一提醒道。
“哥，我泡面！”南婷有点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你注意开水，别被烫到了！”南思又提醒了下。
“知道了，哥！你快去吃饭吧！”南婷有点受不了哥哥的唠叨了。
“嗯，我挂了。”
“嗯，我挂了。”莫北阴阳怪气地念叨，“谁啊！这么甜蜜？”
“我妹妹！”南思看着莫北那猥琐样，突然想揍他一顿。
“哦！那我们吃饭吧！”莫北吃了一个瘪。原以为谁谁谁呢？还想八卦下，感情是你妹妹！“老板，拿菜单！”
二人就在门口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九月初的天气还没有多少秋意。凉风习习刚刚好，就差遇见你。红颜没遇到，遇见个活宝。
排挡的小炒还是挺有特色的。几碟小炒，再来个花生米，二人喝着小酒也是惬意。
“南老师啊！你是不知道，我苦啊！”喝着喝着莫北就开始耍酒疯了。
“你有酒，我愿意听。”
“我是个官二代，以前也确实是个纨绔。不过我改过自新了。加入教师行业，我想超越我的父亲。你知道吗？”
“嗯，你说！”
“我本来在漠南中学的，本来教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停课了。有人举报我走关系，以不正当方式当上了老师。你知道吗？我为了教师资格证在学校里整整三年，每天废寝忘食。”
“谁叫你有个当官的爹呢？”
“是啊！我爹是官就有罪！”
“行了，那是有些人嫉妒，你就这么不经打击？”
“所以我来了小学，我要一步一个脚印的上去，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而不是关系户。”
“然后呢？今天就迟到？”南思觉得莫北值得他结交。故意调侃一下。
“你说迟到啊！今天是第一次，当老师以来有始第一次。”
南思有点想笑，犯了错的人都说自己是第一次。
莫北看着南思的表情，“怎么你不相信”。
“你说呢？”南思终于笑了出来，他觉得逗逗莫北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南思也没什么不悦，继续解释道。“我来了小学之后才发现，教导小学生和中学生完全不一样，就好比一个是幼苗需要精心呵护，一个是小树，不让它长歪就行。教学不一样之后，昨晚我就在精心准备，哪知道一下子思考过头了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你这么努力，可没人看见。”南思知道这些苦的，自己当初不也这样吗？只不过自己没迟到而已。
“是啊！没人看见的，说出来搞不好就是个笑话。”莫北没有了之前的愤慨，一下子唉声叹气。
“我信。”南思很坚定地回答。
“你相信？”莫北很激动。
“为什么不能信？你很认真！不是嘛？”
“谢谢，兄弟来走一个。”莫北很受鼓舞，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他。
“怎么，南老师都不叫了，改兄弟啦？”南思调侃道。
“兄弟不行吗？”莫北以为南思没把他当朋友看待。
“行，来走一个。”南思哈哈大笑。
碰完杯，就是一口干掉。
“兄弟，你好像也是刚来的？”莫北见酒喝了，变得话更多。
“嗯，以前教幼儿园的。”
“那恭喜兄弟高升，来再走一个。”莫北说完又举起了杯。不过被南思挡住了。
“升啥升，我的理想报复可不比你低。这点事，不值得我庆祝。你就是小溪，我是大海，云染之别。”
“兄弟果然志存高远，小弟佩服，来走一个。”莫北画风突变，已经忘记前一秒自己还是个愤青。
南思有点抽抽，心想你好像比我大吧！不过无所谓了，为了志向干了这一杯！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开始有点晃。
“莫哥啊！你好像喝多了？”
“没有的事！倒是小南你好像喝多了！”
“不可能！不信，我走两步给你看看！”南思说完，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
“还说没喝多，你看走路都开始晃了。”
“是你喝多了吧！看人都是旋转的！”
“不可能，这点酒在我眼里就是一瓶矿泉水，解渴都不够。不信我也走两步给你看看。”莫北说完也走了两步，步伐和南思一个神样。“看到没，四平八稳！”
“好，没多，来再喝一杯。”南思说完就先饮为敬。莫北看了也不甘示弱，直接仰头干了。
这一切都被排挡小老板看在眼里，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微微摇摇头。心里估计想着又是两醉鬼。
“兄弟啊！几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南思突然发现这酒好像喝了很长时间了。重点是他喝不下去了。
“不急，来喝完杯中酒走人。”
“好！”
两人喝完付账。老板问他两要不要叫车送回去，两人说要走回去。
马路边上，两人勾肩搭背。
“小南啊！你家在哪啊？”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南思没回答，倒是唱上了。“莫哥，你呢？”
“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莫北也唱了起来。
“那咱两是老乡啊！”南思很高兴，毕竟生在异乡为异客。
“那可不，走回屯里。”莫北也兴致高昂，今天难得喝得这么痛快，重点是有个谈心人。
两人东一步西一步。
“兄弟，这好像不是回屯里的路？”莫北最先发现问题。
屯里在北方，这里是漠南，你两要是能走回去才是神。
“是这条路，你看到前面的大树没？”南思指着不远处道。
“看见了。”
“那就是咱村口的大槐树，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在下面乘凉了。”南思伤感道。
“走，过去祭拜一下。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不能不孝顺。”
两人走近，树下堆着几个小垃圾袋。
“兄弟，你看，有人来祭拜过了，看来我爷爷在村上的威望还是挺高的嘛！”莫北指着那几个垃圾袋道。
“那可不，听村上的老人说。我爷爷是个老好人，哪家有困难，能帮就帮，不能帮求人帮。”南思说起自己的爷爷满满的自豪。
“兄弟，我到家了，你回去吧！”南思坐在地上靠着树道。
“怎么？你家不是我家啊！今晚我还就不走了！”说要莫北就挨着南思坐了下来。
“好，家里大的很，随便住！”南思指着周围道。
“我就和你住一屋！”莫北不肯换房间。
“行，你说咋整就咋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谁跟你客气，到了兄弟家，那就是到自己家了。”
两人没说几句就靠着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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