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朱果
但凡是武道有成之人,不唯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因为修炼从来都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幸亏孙千落有着在梦中的经历,这两天的时间里,整日都坚持一直在后院的竹林中联练习着莽牛拳和角马拳,虽然光幕上的熟练度没有出现变化,但孙千落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在力气上有了不少的提升。
孙千落昨夜试了一下,已经能够勉强举起两百斤的石锁了。在修炼莽牛劲之前,他也只能举起一百斤的石锁而已。
短短两日功夫,力量就增加了将近一倍之多。这就是三阶功法和一阶功法在锻炼肉身力量,打熬身体上的差距。
今天是童试初选的日子,孙千落早上起来又在后院竹林中把莽牛拳和角马拳分别打了一遍,红无双便来喊他了:“落儿,赶紧歇歇,一会就要吃早饭了,今天准备的一阶六等的谷米饼和谷米粥。等你吃完早饭,就得去北坊那边参加童试初选了。”
孙千落刚走出竹林,就被躲在一旁的二弟一把拉住了衣襟,看着孙千流带着紧张的神情,孙千落一时间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孙千流说道:“哥,你忘了?李虎儿今天还要和我们约斗呢,怎么办?”
孙千落这才恍然大悟。
昨日孙千流就告诉过自己了,不过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李虎儿的父亲李峰也是南坊狩猎队的人,如果不是孙千落的父亲孙七来到牧北城,南坊狩猎队的队正就应该是李虎儿的父亲了。
他们家和老猎户李大爷,好像还有着一些亲戚关系。
李虎儿一伙和孙千落兄弟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只不过都是狩猎队的孩子,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时常会有一些类似的约斗。
孙千落虽然不想参与进去,但他们这边除了他却没人能打的过李虎儿。
李虎儿早就被南坊坊正武猛看中,收作了徒弟,修炼的是一阶一等的《猛虎拳》,在一阶外功功法里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而且颇有天赋。
二弟孙千流本就比李虎儿小一些,更何况不仅修炼的《角马拳》等阶比不上《猛虎拳》,练拳的天赋也不如李虎儿,其他的人更是如此,自然没有人是李虎儿的对手。
一直以来,也只有孙千落,能够凭借着已经入门的角马拳对付得了李虎儿。
半月之前,孙千流和李虎儿在南门里集市上同时看中了一把残破的短刀,又是起了一番争夺。
短刀原本是一阶八等的兵器,但已经有了断裂,勉强算得上是一阶九等的兵器,至少能值个一千文左右。
在南坊这些五六岁大小的小孩子里面,恐怕要属孙千落兄弟俩的身家最高了,最终,孙千流花费了一千两百文拿下了看中的短刀。
因为这个,孙千流和李虎儿两伙人又起了矛盾,定下了这次的约斗。
孙千落本来以为李虎儿也要去参加童试初选,这次约斗应该会被推迟,没想到李虎儿修炼的《猛虎拳》竟然突破到了一段入门的境界。
突破的李虎儿自信能在短时间内就轻易打败孙千落。
所以昨日孙千流去找李虎儿,李虎儿却没有同意推迟约斗,只不过把时间定在了早上,他是想打完再赶去参加初选。
孙千流见得大哥没有理自己,就有些急了:“我们可是压了短刀的,要是今天不去的话,可就算是输了!”
孙千落知道,那把短刀花费了二弟大半的积蓄,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孙千流又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止短刀,我们还压了钱的!”
孙千落闻言一愣,“压了多少?”
孙千流讪讪一笑:“我拿四百文,小阳哥和小义哥每人凑了三百文,总共是一贯千文钱,输了就得归李虎儿他们一伙,还得丢不小的面子。”
孙千落眉头一皱,四百文拿出来,二弟的家底恐怕就不剩多少了,小阳和小义两人家里不比自家,三百文更得攒一段时间。
怎么都得去一趟,孙千落便不再多想,起身就直接往外走:“行,先去吃饭吧。”
孙千流神色一喜,就要跟上去,可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站在那不动了。
孙千落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着孙千流的一脸纠结,说道:“又怎么了?”
“哥,那你今天的童试初选怎么办?要是耽误了的话,爹娘非得收拾我不可,要不还是算了吧!”
孙千落哼哼一声:“收拾个李虎儿能用多少时间,吃完饭就去喊上小阳和小义两个,等爹把车套好之前就回来了,不耽误功夫!”
孙千流显然有些不信,李虎儿的猛虎拳没入门之前,大哥收拾李虎儿就得费一番手脚,更何况现在李虎儿已经突破了,能赢就不错了。
“真的?”
看着孙千流眼神中的怀疑,孙千落不乐意了:“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和小阳小义去想办法吧!”
孙千落见自家兄弟不信,不由得感到又气又笑,替自己和李虎儿约斗的是他,现在不信自己的也是他,还压下了总共价值两千多文的钱物,就算他都有些心疼。
想到两千多文,孙千落突然眼睛一转:二弟他们几个也不傻,李虎儿那边拿出的东西,恐怕也价值差不多。
孙千落有些心动了,就算分上一半的话,也能让自己的小金库长上两成了。
孙千流见大哥着恼,连忙说道:“信,信!”
等吃过早饭,孙七就去给角马喂食了,然后还得套上马车,今天一家人,连带着小妹孙千芊一起,都要跟着一起去看孙千落的童试初选。
兄弟二人趁着机会,从家里溜了出来,孙千流边走边抱怨:“吃太多了!你说娘今天怎么就做了六等的谷米饼,吃这么撑,一会儿还怎么和李虎儿他们打。”
平日里,家里都是吃八九等的谷米,今天六等谷米饼和谷米粥管饱,让兄妹三人都吃了一个肚儿圆。
“就你吃的最多,现在又埋怨起来了,刚才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孙千落嘲笑了几句,又问道:“咱们这边拿了两千多文的钱物,李虎儿那边压的什么?”
“李虎儿拿了一枚六等朱果,然后他们五个又凑了一千两百文,我们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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