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抓
众人悚然一惊,回首。
“咣吱”
“咣吱”
声音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近,直接敲在心口!
泰地和绅士大叫一声,慌不择路逃向另一侧森林。
“别跑,森林里是别人的主场,我们有枪!”
见泰地和绅士不听劝告,仍旧逃窜,引得一旁的沙文也蠢蠢欲动,巴迪亚面上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他捡起两块鹅卵石,唰唰两下,精准地砸到逃跑的两人腿上,将其砸倒。
“逃进森林,死路一条,我们必须在这儿解决掉怪物!”
水手是个果决的人,闻言点点头,和巴迪亚严正以待。
这时,怪物终于出现,只见一个黝黑的身影砸在地上,岩石碎裂成渣。
看清那道身影的样貌,巴迪亚瞳孔紧缩。
四只手顶端长有花瓣状的手指,全身覆盖着黝黑的脓包,密密麻麻。脸上同那些亚人一样,也有一块刻画了未来文字的面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异类。
“开枪!”
巴迪亚和水手几乎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异类身上,一下便是一个孔,棕色的汁液泊泊而出。
“嗷嗷!!!”
异类惨嚎着,虽然身体上遍布孔洞,仍旧冲向他们。
“手枪威力太小了,打不死它。”
巴迪亚点头,认同水手的话。
要是有把霰弹枪,必然会不同。
不过战斗中可没有时间想这些。
巴迪亚侧身让过异类,拔剑挑刺,却被异类的两只手抓住。
从剑头一端传来一股大力,长剑直接被折断。
“不行,我们得慢慢磨死它。”
巴迪亚一脚踢到异类背后,想吸引其朝自己攻击。
但是异类的行为很是反常,四只手朝他抓来的时候明明很是刚猛,但快要触及他的时候又突然卸力。
三番五次这般,巴迪亚回过味来,异类竟然是要抓他们!
异类会有这样的行为吗?
巴迪亚不得其解,却不妨碍他用连续两颗子弹打进其后脑勺,将它解决。
异类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冷汗潺潺,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叹。
当然,还有点别的情绪。
巴迪亚敏锐地感觉到两股仇恨的目光正看向他,回头看去,泰地和绅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呵,刚解决掉危险就想开始内斗吗?
扰乱军心的废物,如果不是看在潜力值的份上,那两块石头砸的就是头,而不是腿了。
就算没有子弹和剑,他一样可以把他们按在地上,希望三天过后,他们能老实点,不然……
巴迪亚冷哼一声,吓得两人同时一颤。
绅士偷偷观察巴迪亚,发现巴迪亚一双眼睛注视着异类,才放心。
异类的尸体正在慢慢发生变化,表面的脓包还没破的,一个个自己破裂,流出棕色或黑色的汁液,甚是恶心。
巴迪亚不讲究那么多,把异类翻个面,面具上的文字映入眼帘。
“波卡,是什么意思?”
心头默念这几个字母组成的音节,在记忆中搜寻,没有找到这个音节的含义。
手指摸上面具,用力拔,纹丝不动。
等找来断剑,一点点地割裂,才将面具拔下来。
面具遮盖下的面部,皮肤沟壑纵横,鼻子萎缩只剩下两个孔,原本眼睛的部位,生长着的却是大大小小的多孔鹅卵石,往外渗透出红色的油光。
“这是什么,好恶心。”
夏洛特等人只认为其恶心,不知道巴迪亚受到的震撼。
他回忆起画中人的样子,岂不是和这个异类神似!
画中人说那是他的本来面目……
巴迪亚摇摇头,把目光投向面具内侧。
密密麻麻如小蚯蚓竖立,扭来扭曲,混杂搅拌。
看了两三秒,竟然感到头晕目眩!
又是一个异物吗!?
巴迪亚心头一紧。
却听旁边五人突然虚弱道:
“我感觉头好晕。”
“我也是……”
眼见其他人“噗通噗通”摔倒在地,巴迪亚大惊,立刻把面具扔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竟然响起了提示音。
“叮!”
“帮助夏洛特.博格里德.安卡因找回丢失的记忆。获得收益:8点潜力值,初级技能包x1。
是/否立即回归?请在十秒内作出决定。”
居然先完成了恢复记忆的任务,巴迪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最大的威胁,异类已经被他解决,还剩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得到四点潜力值,就算还有危险,也不会太难吧。
“暂时不回归。”
巴迪亚在心头说道,倒计时应声消失。
他看向异类的尸体,记起自己掌握的猎杀之油的制造技术。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材料,何不试试?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玻璃瓶,挖开异类的伤口,一些仿佛石油,粘稠的糊糊从内部溢出来,他接了一小瓶,正准备接第二瓶。
“咣吱”
“咣吱”
“咣吱”
“咣吱”之声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绵绵不绝。
他被包围了。
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尽力挣扎,仍然被几个异类一起抓住,打晕过去。
………………
冰冷,潮湿。
眼前一片黑暗,被什么东西罩住。
巴迪亚惊醒,他的身躯被捆得严严实实,虽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只听一个苍老的嗓音在耳边朗读,用的是未来的文字:
“波卡,波卡。”
“愚昧无知的生灵。”
“敬畏您的伟大。”
“暗夜里的意志。”
“至高无上……”
振聋发聩的嗓音,越来越疯狂。
巴迪亚感觉脑袋边上有一把电钻,插进耳朵,深入脑髓,狠狠地搅拌。
“啊啊啊啊!!!!”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夏洛特、水手等人的惨叫。
被粘稠、散发恶臭的液体淋遍全身,巴迪亚只觉得回到了神秘学课堂。
头痛欲裂,比在上神秘学课的时候还要猛烈一百倍。
尖叫渐渐远离,犹如跌入了异时空,巴迪亚昏睡过去。
………………
恍惚中醒来,又在苍老的嗓音中,头痛欲裂,昏厥。
如此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
惨叫的人一次比一次少。
………………
细细的呢喃不断在耳畔回荡,巴迪亚再度睁开眼。
脸上依然挂着面具,看不到任何东西。
“巴迪亚,巴迪亚,是你吗?”
“夏洛特,是我。”
或许是两个人是最后幸存者的关系,夏洛特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夏洛特话语中带上哭音:“我好害怕,他们都死了。”
“我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以为你也死了。”
巴迪亚心头一沉,安慰道:“我没事,就是头还有点痛,耳边……没什么。”
“耳边有奇怪的声音吗,我也是。”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临近。
“谁,你放开我们,我们可以谈谈。”
来人充耳不闻,兀自走到他们身前,取下面具。
巴迪亚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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