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道第一法则
上回说道，小梦已经彻底醉了，于是关于修仙求道的最大秘密，不经意的从她口中说出。
她居然说关于修仙的功法或秘籍，既有，也没有，这是为什么了？
“说有，是因为我知道应该怎么修，说没有，是因为我告诉你也没有用。”小梦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心中的大道真言，用语言说出来，就已经残缺不全了，这时候，再传入你的耳中，记进你的心里，恐怕早已是面目全非。”小梦说道。
“这么说吧，大道真言在我心中是九分，用语言说出来，已经变成了六分，你再学过去，已经变成了三分、四分。”小梦说道。
“所以，大道在我心中，我没有办法全部说出来，我说出来的，你也没有办法学会。这修仙可不是做木匠，木匠做错了，最多弄坏几根木头，可是修仙要是修错了，那可是一个死字……”小梦说道。
小梦一段又一段的话，让李江陵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一时之间，他又无法完全悟透，整个人好像到一个瓶颈期。
这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洞房花烛，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停的来回走动，一圈又一圈，让本来醉了的小梦，看着头晕眼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终于，一句话在李江陵的心中出现，八个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是的，就是这八个字。小梦的话说的颠三倒四，因为她是妖精，还不太懂凡人的语言，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这八个字，所以这么多年来，李江陵苦苦追求的修仙功法，到处寻找的修仙秘籍，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
“不对，不是只可意会。”李江陵又想起了芳草碧连天，天哥说的话，很明显，这世界上有些生灵，还可以通过血脉来传承修仙之法。
李江陵继续思考，他又想到了六个字：“道可道，非常道。”
他发现，只有这六个字，才能完美解释这一切，而这六个字本身，又可以有无数的解释，比如：
第一种解释，可以说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
第二种解释，道可以说，但不是凡人的语言可以说的。
第三种解释，道可以说，但道本身并非永恒不变。
……
李江陵发现，这样想下去，越想越糊涂，所以八个字不行，六个字也不好，那么七个字了，“大道真言难以传。”
李江陵终于想通了这个世界修仙的最大秘密。他遇到的芳草碧连天和小梦，两个妖修，都很明确的告诉他，不可能通过语言把大道传给他，也不可能通过文字，把大道记录来下来。
大道真言难以传，它看不见，摸不着，不入文字，不容语言，甚至不入凡尘，这样的大道真的让人很绝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庞大的修仙门派，假设有人修仙成功，想招收弟子，可是招收了一万名，辛苦教了几千年，天天给用语言给他们讲，也没有一个能得到自己的真传，这时候，谁还会傻傻乎乎的去建立庞大的修仙门派，又怎么可能还会广招门徒。
同样，这也解释了，那么多的修仙秘籍，为什么都没用有，当语言都无法完整描述大道真言时，文字也同样无能为力。所以，那么多修仙秘籍，依然不能让李江陵踏入修仙的大门。
这个道理，还可以解释很多，以前李江陵不太明白的现象。
比如，为什么修仙之人，如同鬼一般，人人皆言世有鬼，可是终生难遇鬼，还是因为大道真言难以传，不可能像凡人幻想的那样，拿到一本秘籍就可以批量的生产一波修仙之人。
还有李江陵遇到的那些修仙之人，为什么那么多乞丐、野道士、算命瞎子，都是打着修仙的幌子在骗人骗已，还是因为大道真言难以传，每个人都在独自苦求大道，就算他们个人偶然有些收获，也没有办法轻松的把这些传授给别人。
说不出来的大道，就像无法言说的痛，每一个都只能留在自己心中，只有经历了才会懂。
李江陵反复思考，特别是把芳草碧连天和小梦的话相互印证，可以推导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凡人对于修仙的认识太过肤浅，只会通过简单的联想来思考如何修仙。所以芳草碧连天，曾经嘲笑，凡人要空气，就觉得修仙需要灵气，凡人要吃食物，就觉得修仙要吃灵物。
其次，这个世界还是有修仙的传承，只不过传承修仙的方法，肯定不同于凡人传承知识的方法。至少不可能拿本秘籍就能修成神仙，也不可能一个老爷爷天天在你耳朵边念，就能让你修仙得道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世界的修仙虽然很难，但从两妖的话中，也透露出这个世界修仙其实更加精彩。比如，有灵气，或者没灵气，好像都可以修仙；有血脉天赋，或者没有血脉天赋，好像也都可以修仙……
这样的例子，从几次对话中，还可以看出很多，所以，其实可以猜到，这个世界的修练方式，其实更加无拘无束，天马行空，多姿多彩。
李江陵想清楚了这一切之后，也决定放飞自己的心灵，何必要被以前的想法给束缚住了。
所谓的修仙，不就是想追求强大，追求长生嘛！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间之中，抓住一些永恒的东西，那么，就从立言开始吧！
古人有所谓的“三不朽”之说，其它的李江陵现在还做不到，但这立言完全可以尝试啊！
也许是那本奇书《人间种道》对李江陵的影响特别大，所以现在的他也想学学那个大仙，把这些都写下来，也写成一本奇书《人间种道》。
书桌上宣纸平铺，李江陵拿出自己珍藏的五彩墨水，静心凝意，反复构思，直到胸有成竹，才提笔写下：
第一法则，大道真言难可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当笔尖落下，宣纸上一个个文字出现，一种无形的力量从文字中冲出，但此时的李江陵一无所知，他只是在认真的在书写《人间种道》。
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梦，突然惊醒，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神秘的气息在慢慢的凝聚。
似高山般巍峨，让小梦只能匍匐在它的脚下；如大海之深邃，让小梦感觉自己永远无法摆脱。
“这难道就是神灵的力量？”小梦在心里想道。
突然，这股神秘的气息又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威严，让小梦根本无法反抗。
所谓神威如狱，这强大的气息让小梦乖乖的跪在床上，行叩拜之礼，不敢起来。
所以这一人一妖的新婚之夜，古怪到无以复加。
洞房中，这新郎不去春宵一刻，反而是在书桌前挥毫泼墨，写起了文章。而新娘子，乖乖的跪倒在床上，反复的行叩拜之礼。
再说那口大铁锅，居然也有了奇怪的变化……
诗曰：大道真经难以传，我来此间当立言，小梦跪在洞房里，江陵人间种道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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