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胜与败
“老三，老四，不得无礼。”池风低声道。
此时就连他都换上了一身蓝波水道衫，那套奥哈纳公国城防人员的制式服装。
“班森治安官阁下，在下认为，这次对方如果再次来犯的话，肯定要比上次更加猛烈，目前对方的人数和实力我们全部都没有掌握，请问，您有几套预案？”
池风开口问道，为了不让对方对自己一行产生反感，他非常注意措辞，语气中尽可量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友善。
这次他们兄弟几人除了穆天下，可以说是全部出动，由他带队，可谓给足了老巴伦面子。
对于这个名叫池风的英俊男子，班森的观感其实还算不错，此人说话倒是礼貌，自有一番气度。
“并非一无所知，有消息传来，这次狂风山贼团一共出动了四位当家，分别是六当家路奇，七当家天星，八当家地星，六当家雷熊，手笔不小，四人均是剑师级以上的实力，总人马大概两百左右。”
虽然并没有给对方解答的义务，但既然是家主的安排，哪怕是再不满意，班森也不会发作，这是他多年来保持的习惯。
“我已命令下属通知镇民各家各户，近期不要过多出门，平时紧闭门户。至于预案也是有两套的，第一套预案定为“斩首”！”
“对来犯敌人进行正面迎击，以最快速度将几名贼首斩杀，虽然山贼人数不少，但贼首伏诛，一定会令他们阵脚大乱，到时敌人无心恋战，贼众不攻自破。”
“第二套预案则是建立在第一套预案失败的基础上实行，如果斩首行动失败，那么就做好巷战准备，先以最大限度的利用地形优势消灭敌方有生力量，击溃对方心理防线，最后再集中兵力，对于敌首进行斩杀。”
班森不厌其烦的解释完。
场内安静了一会儿。
“没了？”池风略显错愕。
“没了。”班森回道。
听班森说完，厉陌刀和陈云扬皆是不由嗤笑了一声，就连克莱让和余秋都是面露古怪。
那笑声极为刺耳，再看他们的表情，哪怕班森一向性格沉稳，此时也是面色阴沉。
正要发作间，却是池风收起了那丝错愕，开口笑道:“如若在下所料不差，治安官阁下应该有着从军的经历，而且对于临阵之事应该也是多有研究。”
班森一愣，刚要发作的情绪也是一顿，耐着性子回了一声:“算是吧。”不过面色仍是不虞。
“恩，那就没错了。”池风仍是微笑说道，亲和力十足。
虽是笑言，但池风心底也是暗自摇了摇头，就像他说的，他看得出眼前之人有着军旅经历，而且用兵颇正，很理想化的指挥方式。
他的预案乍一听似乎顾及周全，面面俱到，但现实情况却未必能如他所愿。
在战场之上，会有很多意外因素的出现，而这些意外因素会让局面朝着不可控方向发展，一旦局面失控，那结果很可能是溃败，而作为指挥官，最需要做到的便是把这种不可控因素降到最低，然后才是取胜之法。
当然，兵行险着也是战场常有之事，但那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能作为常规战法。
不过作为一名小镇治安官能有着这种应变，已经实属不错，倒不能过多苛责，“稚嫩”两字评价，应该最是贴切。
“治安官阁下，在下有两个问题，能否烦劳解答？”
池风渐渐收起了笑容，表情也变得有些认真。
对于这个做事严谨的小镇治安官观感不错，池风还是打算点他一下。
看着眼前男子的表情变化，班森倒也是耐着性子没有拒绝。
“请讲。”
池风伸出一根手指，嘴里也是同时说道:“第一个问题，我想问的是，如果第一套和第二套预案全部失败，镇子能战之力全部耗光，剩下一众老少镇民，到时治安官阁下你会怎样应对？”
班森闻言，一脸的嗤之以鼻，嘲笑的言语几乎要脱口而出。
不过还未待开口，池风的声音便再次传进的他的耳朵。
“治安官阁下，凡事都有两面性，千万不要让你的主观思想，左右你的决策，否则很可能会遭受难以弥补的伤害。”
班森不是一意孤行之人，池风后面颇具深意的一段话，倒让他陷入了思索之中。
第一套和第二套预案全部失败？
我们会失败吗？
笑话，我们怎么会失败！
这是班森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不过百余山贼，乌合之众，纵然贼首有着一定实力，但自己一方主场作战，而且做了更加充分的部署，人数高手皆是不弱，昨日不过是大意所致，己方怎么会败？呵呵。
哪怕是两军对垒，又怎能不言胜先言败？
……
不会败！
不会！
不。
不对！
难道是心底里的轻视作祟？让自己不愿做这种假设？
自己一方真的不会失败吗？
战场上，失败的可能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完全否认它的存在，而一旦自己一方抵抗失败，那么镇子将要面临的后果将不堪设想，而这个机率，也不可能仅仅只有百分之一。
虽然已经嘱咐镇民紧闭门户，但如若他们失败了，门户闭的再紧，又挡得住山贼的屠刀么？
是啊，如果我们的抵抗，真的失败了，该怎么办？
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考虑最坏的结果，是盲目客观还是过分自信？
这不应该是一名指挥官该有的表现！
池风声音虽不大，但刚刚那一问，却在班森脑海中久久回荡，此时再想，却仿佛刚落耳中，让他振聋发聩。
真的，有着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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