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云骤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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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吹角连营,八十弦翻外声。

    这是一片上规模的军营,兵士们嗷嗷直叫,兴奋无比。

    校场上,尘土飞扬,乱石横空,混乱无比。

    没有吹大风,而是有人在打斗!

    只见两名壮汉高大无比,有九尺左右,浑身都是肌肉,如两头斗牛,蛮横无比,仿佛一拳就可将人打死。

    这种人自身都带着戾气,不怒自威,和他站在一起都会感觉到危险,那是和世界级拳王比肩的力量,被打上非死即残!很蛮狠!很狂野!

    在呐喊声中,那两名“中国泰森”一人拿大刀,一人持大斧,在场中激起飞沙走石,战得不亦乐乎,让人热血沸腾,众兵士的那个兴奋,那个呐喊,堪称看世界级拳击赛,不,是砍击赛!太凶残了,直接用刀和斧就开干,这死人的概率很大,一不小心就死!而且死相绝对很惨。

    两人都勇猛无匹,一时难分胜负。

    刀斧大碰撞,火花四溅,你方砍来,我方削去,罡风不绝于耳,热浪翻滚,偶尔砍空就是一阵尘土飞扬、乱石四射。

    刀和斧比的就是霸气,此二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把刀和斧发挥得淋漓尽致,露出了在战场上无一招之敌的勇猛,在战场上遇上这样的对手,一般士兵绝对被秒杀!

    一刻钟后,两人还未分出胜负,当下互相射住阵脚,裸着的背汗水直流。

    眼见一直无法把对方拿下,无不暗自心惊,都在佩服对方的勇猛,也有点担心自己会败,但他们好斗的心此刻更多的是兴奋,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战!

    砰!

    提斧之人率先发难,暴跳而起。

    他虽然体积庞大,但一点也不笨重,奇快无比,飞机很大,但很快,他更快!

    空中,他蓄足了力量,一招力劈华山,势不可挡,要把敌人一招斩于斧下,然后尽情享受那血腥的一刻与胜利的喜悦。

    士兵们看得心惊,如果是自己,那绝对不敢硬接这一招,会被劈破头颅、脑浆四溅的。

    但提刀之人却也不惧,汇聚全身力量于刀,爆哼一声,横劈而上,迎上劈下来的大斧头。

    大帐中,坐有两个人,在喝酒。

    蓝袍老者看着一个少年说:“少主,陈盛、武旷已经向我们向氏一族发出结盟令,希望我族能发兵,共攻函谷关,毁咸阳,诛暴君。”

    蓝袍老者眼中,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

    那少年一头齐腰紫发,头带镶有红蓝宝石的黄金束发箍,脚踩豹皮金边靴,身穿一身紫色劲装,身高七尺九左右。

    他姓向,字籍,名羽,一杆破阵霸王枪打出了名震千世的称号――西楚霸王!

    此时,他才二十岁,已经在长江中游地区发展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在蛰伏,在隐藏实力,等秦国病弱,伺机染指天下。

    向羽微笑道:“陈盛?那个拥有天下剑尊巨阙的侬家高手,号称黑剑士,脸上有七国的刺字,曾把众恒家传人、六杀之主魏庄打下断崖,差点死去,这些年传说他在寻找剑圣葛孽,想挑战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起兵了?有意思。”

    蓝袍老者道:“侬家十万之众,听说他与武旷率领侬家一个分堂五千弟子,揭杆而起,山东豪杰响应,天下赢粮而景从,两个月间聚众十余万,已经连下数城,我当是谣言,派出去的探子也还没回来,但根据这封结盟令,看来错不了,他应该在月前就已经发出此令,恐怕一开始他就想着这个结局,秦军必定拦不住他,现在应验了,此人好高的手段!好强的自信!”

    那老者露出一股警惕之色,因为他知道,如果秦灭亡,这样的人就可能成为最大的敌人。

    “自信?看来我在这楚山楚水之间是孤陋寡闻了

    哑父,你以为此事如何?现在可适宜起兵?不如我们也去攻城夺寨,成为一方之霸!”

    哑父者,范争也,因心思深沉,不爱说话,得此尊号。

    范争气势内敛,五十岁左右,相貌非常之平凡,就如一个普通之人,这种人,往往不是平庸一世就是拥有佐国之才,向羽知道他属于后者,因为向羽很多事情都是听他的,对哑父范争很信任。

    范争道:“万事俱备!”

    向羽起身道:“好,那我们就出兵,响应陈盛!推翻暴秦!”

    范争提醒道:“在此之前,得先把条件说好,陈盛有鸿鹄之志,他当伐秦第一人的目的明显,就是为了提高威望,让天下众豪杰服从于他。我们得对他有所防备,谁打下的地盘就归谁,不可能为他做事,此人有可能成为你的最大竞争对手!”

    向羽大手一挥,“此事由哑父你来和他们商榷,籍不是蛮汉,不会为别人白干活的,他不见得玩得过我”

    “这封邀请函,各位有何意见,我该当如何处理?”

    一个坐在高高虎皮椅上的中年人开口道。

    他面前是站着的几个方士,还有披甲军人。

    一个军人开口,只见他虎目虬须,威武霸气。道:“秦虽然民心已失,但百万雄兵任在,近百年来,秦国都比六国合力还强,六国多次合纵削秦,都被打得大败而归,连被称为‘锐士’的赵国士兵都被坑杀了四十万,陈盛等人号称有二十万之众,但都是乡野之人,岂是能与之相比的,我不赞成出兵,被扑灭的概率太大!”

    另一个有着一身横肉的军人也抱手道:“现在秦国这只凶兽只是在沉睡,谁敢当领头羊,注定被他撕碎”

    一个儒士拍手笑道:“两位将军分析得好生正确,沛公帐下有这般人才,何愁大业不成!”

    沛公者,柳邦也。

    那端坐着的人,即柳邦好奇问道:“肖河先生,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这是不该参战吗?”

    肖河微笑道:“两位将军分析的不错,但,我们要参战,不仅要参战,还要大力支持”

    刘邦疑惑道:“肖先生的这般说辞不是自相矛盾了吗?你又赞同两位将军的意见,又要我参战,是何道理?”

    “沛公请听我细细道来”

    接着肖河挥动蒲扇,道:“秦国很强不错,但现在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统治阶级不和,政治操控者与军队充满了矛盾。

    胡害、炤高等人主政,把咸阳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他们乱杀忠良,大臣被抄家者不计其数,财产最后都进了他们的腰包,就连太子福苏也被赐死,蒙氏两兄弟一人被腰斩,一人被下入大牢。

    如若把秦国比成一头强壮的硬汉,那么胡害炤高等人就在破坏硬汉的神经,搅乱他的五腹六脏,即使此硬汉非常勇猛,倒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蒙家三代在秦国为将,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而蒙填就好比连接三十万铁骑组成的左右手的经脉,如果他死了,相当于秦国这头巨人左右手的三十万大军,会不会听胡亥炤高等人的?就不好说了,现在他被关在大牢当中,胡害似乎也很想除掉他,因为他是福苏的支持者。

    还有被派往百越的五十万大军,在赵佗、任嚣的带领下,似乎在试图摆脱咸阳方面的控制,这是我们的局势之优。”

    肖河又回头,表情有些严肃,道:

    “另外,沛公你不出兵也得出兵,不出兵就输了名,输了先机,若陈盛武旷等人败了也就罢了,如若他们胜了或者形成与秦的鼎力之势,那么沛公你想要再成大事,晚矣。”

    柳邦饶有兴趣,笑道:“先生你忘了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们会两败俱伤。”

    所有的军人谋士听了柳邦的话,都看向了肖河,都想听他如何解释。

    肖河呵呵一笑,道:“很少有两败俱伤这种情况,战争就是为了当局者的利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若他们真的会两败俱伤,那么他们不会打,会形成对峙。

    虽说一山难容二虎,但如果两个旗鼓相当的猛虎相遇,他们并不会拼死角逐,败的一方会迅速退走,赢的一方也不会赶尽杀绝,因为它们都知道,并不会因此而获得太多的好处,相反,可能会受重创,因此危及性命,或者被其他野兽咬死为食”

    有个别聪明的谋士脸一黑,在心里对肖河碎道:“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们连野兽都不如?!玛德!”

    柳邦起身拍手道:“好!肖河先生分析的是,差点错过大事!另外,我还想让陈盛拨给我五千石粮食,助我练兵。

    这两人近日可是在发了横财,兵广粮多,不在乎这点小财。既然是他组织的,这个盟主他当了也就罢了,但不能让我们白白出力,还奉迎着他吧。

    再和他们商榷,谁打下的地盘就归谁,众位以为如何?”

    众人齐声道:“沛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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