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败亡
在caster对berserker进行着绝杀的时刻。
“hl,lion,larage,rugir(红莲的狮子,愤怒吧,咆哮吧。)”
艾尔向敌方的御主挥出右臂,吭哧,金属臂铠摩擦带来的噪音。
随着咏唱,数种不知名的咒文形成多重圆环旋转着环绕在手臂,最终在掌前构成复杂的浮空法阵,闪耀着赤红的光芒。
积蓄的魔力散发着高温,在berserker退场的一瞬间,艾尔的魔术将把敌对御主的存在完全抹除。
“吾等,不共戴天。”
caster施展着迅捷果断,毫不留情的夺命一击。黑白双色的残像,足以斩金断玉的夹击,剑刃上流动着的寒光。
认真的想杀死对方。
战斗将在这一瞬后结束,但对于从者间的对决,总觉得还缺失了什么。
宝具!
从者间的战斗,几乎等同于宝具间的较量。
caster未曾使用宝具自然是因为如今的局面已奠定胜势,没有暴露出底牌的必要。
而berserker一方却是因为。
“berserker!”
士郎志在必得的一击丢失了目标,这种倾尽心血的攻击打在空处的感觉并不好受,并非被是敌方从者闪躲开,那是不该被拥有的能力,空间移动。
空间转移是接近魔法领域的能力,caster用肉眼确认了瞬间出现在御主身前的berserker。
敌方御主右臂的黑泥爆发出超量的魔力波动。
“caster回来。”
目睹这一切的艾尔改写了打算发动的术式,无形的屏障在不知不觉间构建完成。
随着黑泥爆发着魔力,疑似吕布的从者开始失去光彩,由内而外的被黑雾笼罩了身形。
“吼!!!”发出的吼声比之前更为低沉。
与令咒相似的使用机能。艾尔在目睹影从者空间转移之时,便猜测到了敌方的用意。
一把将伊那耶推至身后,侧过身去,瞬间展开多重防御结界,将一旁的茉莉花包裹其中。
退至艾尔身前的士郎也察觉到了空气的凝重。
无暇多言他迅速撤掉手中的双剑,以应对敌方将发动的宝具。
“吕布的空壳而已,不过是从者的faker(伪物)。”
处在防御中的艾尔说出了伊那耶此前的困惑。
看向艾尔的表情,伊那耶发觉他并无丝毫紧张之感。
果然,他也看出了那是吕布吗。空壳和faker又是什么意思呢。
伊那耶的心中充满不解。
霎时,陷入黑雾中的影从者开始移动身形。
披着吕布外壳的影从者双脚开立,猛然一跺,脚下的石板路便片片龟裂飞散,双手紧握方天画戟,漆黑的魔力已肉眼可见的溢出体表。
横于胸前已变得乌黑的画戟发生了某种变化,形状构成变得接近于弓箭,但处于漆黑之雾的笼罩下已经失去了去辨识的能力。
“吼!!!”伴随着影从者声嘶力竭般的吼叫。
空气在震动。
高浓度的魔力,暴风,高压。
漆黑的洪流喷薄而出。
“哈哈哈,那也算军神五兵?”
伊那耶似乎听到了艾尔的嗤笑。
“就交给你了caster。”
丝毫没有继续观测的打算,伊那耶震惊地看着背对着袭来的近乎光束炮一般的宝具的艾尔,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从容不迫地将茉莉花抱在怀中。
面对着绝对能击穿屏障取人性命的光束炮。
迫近。就在眼前。
艾尔背对着。caster闭着双眼。
“iamtheboneofmysword。”
破灭的光束在即将击中众人的刹那。
“——炽天覆七重圆环(rhoaias)!”
喊出真名,大气为之震动。
那是caster的宝具?
凭空出现之物,原本灼烧着一切阻碍的漆黑光束,暴风与高温,尽数被阻隔在外。
出现在caster身前的七片花瓣。其名为炽天覆七重圆环(rhoaias)的盾,希腊神话的特洛伊战争中,埃阿斯(ajax)用来挡下赫克托耳(hector)投枪的盾。
形如花瓣,共有七片,每一片都足以跟古代的城墙匹敌。
对caster来说,这是他自信绝不会被突破的唯一防御武装。
眼下的情况也佐证了他的判断,漆黑的洪流化作蒸汽,眼前的小巷只余下残骸,但caster身后缺未曾受到一丝侵犯,本该呼啸而过的气流也被艾尔布下的防御结界全数抵消。
“被跑掉了。”眼下的局面完全没让艾尔感到惊奇,借助类似令咒机能的黑泥强行令影从者释放出并不拥有的宝具,在广域的冲击波下逃离战场。
眼前只剩下断壁残垣。
艾尔转头对向伊那耶,“你应该会有很多困惑吧。”
如此情境下也没有故作笑容的必要,二人相视一望,“先送你回去,路上解释。”
“这里的情况没问题吗?”伊那耶还记得魔术需要隐秘的规则,眼下的情况,这里就像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现代化战争一样,如此程度的动静绝对是掩饰不住的,至少从常识来想是如此。
“没什么,在我赶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带除了你和茉莉花就已经不剩活人了。”
平静,冷漠。
如果是今天以前的伊那耶,这样的艾尔或许会让他感到惧怕。而此时,虽然他并不把生命视为无价值的产物,但是为了素未谋面的人惋惜,已经没有必要了。
“余下的事态会有专业的人来解决。”
“哦。”没有过度询问,伊那耶跟在艾尔身侧。
caster已经消去了身形,想必是灵体化后自己无法察觉了吧。艾尔也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眼下自己究竟该不该保持着警惕心,他陷入了苦恼中。
“刚刚出现的berserker并不算是从者。”
“茉莉花小姐也说过一样的话。”
“是吗。”艾尔只用右臂便稳稳地托着茉莉花,左手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
“那只是借助圣遗物加上某种仪式使用魔力制作成的有着吕布外壳的使魔,某种意义上可以叫做影从者。”
没有等待伊那耶回应,艾尔开始了解说。
“实力上对付魔术师还是颇具优势,但是面对真正的从者却完全不是对手。”
“你也看到了berserker作为能力值最优秀的职阶在白刃战上却输给了caster。”
“它所能继承的只有从者的外壳和与之相符的部分武艺,本质上仍是人类制作出的使魔,在构成上远低于被称为奇迹的英灵。”
艾尔沉思了几秒。
“最后看似宝具的攻击也只不过是魔力放出,只是,那个女人拥有的魔力量超越了绝大部分魔术师所能保存的极限。”
“嗯。”不知是表示理解还是单纯的顺应,伊那耶发出了声音。
没有选择交通工具,就这样步行,伊那耶的住处近在眼前了。
“艾尔。”
“嗯?”
“这样的事情就是圣杯战争该有样子吗?”
门前。
“远比这残酷。”
“多谢。”
“很高兴你终于有了觉悟。”
艾尔露出了笑容。
很熟悉呢,还是已经陌生了的记忆呢。伊那耶看着艾尔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一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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